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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lz的江湖11月14日 崔叔叔和廖孃孃周三下午,爸妈要回成都了,我打车送他们去机场。老妈说,这次来杭州玩得还不错,可惜没能按计划去宁波看望一下崔叔叔。 崔叔叔是老爸单位的同事,也是年轻的时候就去了康定工作,整个青春都在高寒的藏区渡过,退了休才和廖孃孃一起回了老家宁波。他们老两口没有子女,这么几十年都是相濡以沫过来的。前两年,廖孃孃去世了,家里就剩下崔叔叔一个人,虽然在宁波还有些亲戚,但叔叔形影相吊的心境,应是可想而知。 崔叔叔和廖孃孃是爸妈在康定为数不多的朋友,记得那时候过年,大年初一早上,他们就会来拜年。老爸做汤圆给大家吃,我那时候年级太小,大家在一起聊些什么,已经完全不记得,只记得崔叔叔和廖阿姨都是非常和蔼慈祥的人。 有一次我爸妈都出差,把我托放在叔叔家里。可巧,我得了重感冒,发烧,晕晕乎乎的。廖阿姨带我去看病,回来之后每一个小时都要我喝一碗白开水,然后拧了湿帕子帮我敷额头。叔叔没有子女,家里也没有小孩的玩意儿。我生病不能出去玩,呆在家里很无聊,叔叔就去书店买连环画给我看,我记得其中一本是讲宋金大战的,那时候太小识字不多,但还是觉得很好看。 叔叔他们在四川一个亲戚都没有,怕晚年没个照应,所以退休后就回了宁波。之前逢年过节,他们总会打电话来问候聊会儿天。今年十一,我爸妈也打电话过去,一则是问候,一则是告诉叔叔,他们准备到杭州来玩一段时间,可以顺道去宁波找他玩。可是,按照之前留的号码打过去,却发现那个号码成空号了,怎么打也打不通,而崔叔叔也始终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我想,老崔可能情况不太好吧”,老爸担心的总结。我心里忽然很自责,在杭州真么多年,都没有去看望一下叔叔,如今,真的打算去了,却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亲人和朋友,还是应该常常联络,人世无常,谁知道来年是什么样子呢?希望老天保佑,能再和叔叔联系上吧,那我一定第一时间去宁波看望他。 10月11日 南岳如飞
关于衡山 初识衡山,是在二十年前发行的一套衡山题材的纪念邮票上。大约在1990年前后,中国人民邮政(后来改名叫中国邮政)以五岳为题材,前后发行了五套邮票,每套都是四枚,以传统山水画风格展现了五岳最著名的一些景点。每套邮票都很精美,泰山的庄严,华山的险峻都在方寸之间表现得颇有神韵,但最令我神往的,却是衡山的秀美。今日回头再来欣赏这五套邮票,发现其余四套描绘的多为雪景,即便偶有翠壁青岩,也不过用墨青色淡淡渲染,并不鲜亮。 唯独衡山这套是个列外: “大庙巍峨”,“南岳如飞”, “衡山独秀”,“祝融雄峰”,每一张都是色彩分明。南岳大庙金灿灿的琉璃瓦,藏经阁畔苍翠欲滴的山岩,还有祝融峰赤红色的山顶,都给人视觉上的冲击。少年心性,总喜欢明快一些的画面,所以五岳之中,南岳给了我最美好的想象。 《笑傲江湖》故事开始的地点也在衡山,衡山派二把手刘正风因好音律而结交魔教长老曲阳,为了避免麻烦,只好在衡山城举行金盆洗手大会,意欲退出江湖。《笑傲》里的衡山派在五岳剑派中算是个绝对配角,多数场合里只有道场附和的份,倒是掌门人“潇湘夜雨”莫大先生极有个性,高深莫测。当同一辈的其他四个掌门人都不得善终后,唯一幸存的,就是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莫大先生了,可见金老先生对他的偏爱。 说来有趣,历代以来,衡山的地位倒也和衡山派的地位有些相似。衡山主峰海拔不过1300米, 是五岳中最矮的。论名气比不上五岳之尊的东岳泰山,论雄奇,也不能和“自古华山一条路”的西岳相比,即便是北岳和中岳,也因为悬空寺和少林寺的存在而吸引了不少眼球,只有南岳独处一隅,似乎默默无闻。虽是如此,衡山能历千年而独守南岳称号,自然有过人之处。清人魏源《衡岳吟》中说:“恒山如行,岱山如坐,华山如立,嵩山如卧,惟有南岳独如飞”想来便是最好的注解。 Yelz曾于04年和05年五一分别游历东岳和北岳,这次能赴南岳,五岳之中已登临有三,“游遍五岳”这个梦想在交通迅捷的时代并非遥不可及。 不过,对于1500年前那位“一生好入名山游” 的诗仙李白来说,就颇为不易了。李白是否到过南岳呢?这个问题似乎不存在争议,衡山的门票上就印着李白的《与诸公送陈郎将归衡阳》:“衡山苍苍入紫冥,下看南极老人星。回飚吹落五峰雪,往往飞花落洞庭”。其实衡山并不太高,“苍苍入紫冥”是比较夸张,不过写出过“天姥连天向天横”的李太白写出这样的诗句,也非偶然。我查了一下资料,李白游衡山的时间很可能是流放夜郎途中,那时候的诗仙已经垂垂老矣了。 南岳小记 我,mm,老岳父从双峰出发,汽车到达衡山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点过。车站门口有免费的观光车载游客到南岳大庙,从南岳大庙向北上行几百米,拐个弯就可到达衡山山门口。其间有些当地人会招呼游客坐他们的私家车到山门口,10元一位,有些游客因不知道路程远近便上了车,其实根本没坐车的必要。 衡山的门票在旺季是100元。与其他名山不同,衡山上修有盘山公路,汽车可以从山脚直达南天门。即便游人选择步行,很多时间也是顺着盘山公路 现代文明帮助游人跨越了崎岖,却也剥夺了登临的乐趣,两者相权,是祸是福,很难说得清。 不过,公平的说,公路的修建,对想要登顶的黄发垂髫者而言,的确是福音。因为同行的有老人家,所以我们也就选择上行区间车。区间车分上行和下行两种,分开售票,票价均为40元,其中,半山亭到南天门一节,可以凭票乘坐缆车。不过衡山上的缆车似乎运力严重不足,半山亭和南天门上下两个停靠点往往排起长队。区间车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比起九寨沟和喀纳斯,衡山上的区间车班次非常少,去一个地方有时候要等一个多小时车,虽说沿途可以让司机在景点停留,但因为不知道下一班车何时会来,游客们往往不敢下车,如此一来,越发不如步行自在了。 汽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夏季刚过,两侧皆是茂林修竹,郁郁葱葱,比之东岳北岳,的确秀气了不少,不负“南岳独秀”的美誉。进山不久路旁的山坳里出现一个大水库,水质颇为清澈,据说就是华严湖。虽是人力为之,但这么一湾碧水豁然出现在青山翠谷之中,还是让人眼前一亮。汽车在水库上游停下,司机告诉大家,神州祖庙到了。既然是祖庙,无论如何也该看看,所以,拼得有等车的风险,我们还是决定下车参观。祖庙门口,有个巨型的“且”字石碑,走近一看,上面的浮雕竟然是无数赤裸的男女,想来是与“且”字配合,表现原始的生殖崇拜。上次去三清山,也有这样的景点,但那是“鬼斧”这是“人工”。无论如何,如此直接的表达生殖崇拜,yelz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里之所以称为神州祖庙,是因为供奉着《百家姓》中各个姓氏的祖先。每个姓都拥有一个小石室,当中供着姓氏的始祖像,通常可追溯到三皇五帝,夏商周时代,两侧则是该姓氏的历史名人像。比如“刘”姓,中间供奉的就是那个替夏王孔甲养龙的刘累,两侧则是汉高祖刘邦和光武帝刘秀。刘邦和刘秀大名鼎鼎,自不必说,这个刘累,也是个趣人。传说他负责饲养孔甲的两条龙,结果一条突然死了,刘累便把龙肉制成肉羹献给孔甲,甲哥觉得味美,要刘累再献,刘累心想,难不成我再杀一条龙来给你吃?越想越怕,就逃到异地垦荒渔猎去了。其实刘姓并非都是华夏族,五胡乱华时的后汗王刘渊,就是个匈奴人,姓氏起源,哪会单单一支呢?无非是后人穿凿附会而已。 我在西侧的偏殿找到了“胡”姓的石室, 当中供奉的是给黄帝做衣裳的胡曹,《淮南子·修务训》:“ 胡曹为衣。”可见咱胡家也是裁缝的祖师。说来惭愧,两侧供奉的胡姓先人,我居然想不起来了,阿弥陀佛,不是yelz忘本,是那两位实在没什么名气,就连广博如yelz的胡家子孙,也是第一次听说,好像一个做过经济学家,一个做过赵国公。想来,胡姓在古代史上的确稍有拿得出手的大人物(恩100年后就不一样了),胡亥是做过秦二世,臭名昭著暂且不提,人家也未必姓胡。倒是那个被朱元璋诛了九族的宰相胡惟庸有些名气,可惜,既然是被诛九族,后人必定极少了。其实,胡姓来历也颇杂,历史上管西域来的人为胡人,昭武九姓中虽然没有胡姓,但也有不少胡人来到中原后入乡随俗,以胡为姓。 回头再说说神州祖庙,立意不错,不过从人物选择到雕塑造型,再到文辞介绍,均不严谨,尤其是造像和书法,十分粗糙而几近业余,不能不说是个遗憾。 出了祖庙,正好赶上一辆上山的空车,这次的司机就有些不地道了,除了经过磨镜台时提醒了一下大家,直到南天门,全程都没有要停下来让大家参观的意思。yelz在经过磨镜台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先登顶找住宿,下山时再访磨镜台。结果,下山时因为时间不足,去磨镜台的班车又迟迟不到,到底还是没有去成,如今想来,真是失策。 其实磨镜台是Yelz此番南岳之行最想去的地方之一,早些年喜欢读禅宗公案,其中一则就跟磨镜台有关。很多年前的一天,衡山之上,一个老和尚见一个小和尚在呆呆的坐禅,便问小和尚,“你整天在这里坐禅,图个什么”?小和尚说:“我想成佛啊”。老和尚不说话,拿了块转在旁边的石头上使劲磨。这会轮到小和尚诧异了,他问:“大师,你在做什么啊?”老和尚道:“我在做镜子”。小和尚笑道:“磨砖怎可做镜?”老和尚便道,“磨砖既然不能做镜,那坐禅又怎么能成佛呢?”小和尚一听,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悟。 老和尚就是南宗七组怀让,而小和尚就是大名鼎鼎的马祖道一禅师。故事告诉我们,对于变化不定的事物不应该有执着的取舍,你如果学坐佛,就是扼杀了佛,如果你执着于坐相,就是背道而行。所以,坐禅不可能悟道成佛。俗事亦如悟道,只有追求本源而不执着形式,才能达到目的。既然如此,我心了然便可,何必执着要去看那块石头呢。 到了南天门,已经是下午4点。南天门有祖师殿,和东岳北岳一样,南岳也有不少三教合一的庙宇。道教神仙,佛教菩萨,传统神话人物在此济济一堂,和睦共处,共同接受善男信女的膜拜。其实,如果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不是坚持唯一真神,那么耶稣和默罕默德估计一样会被中国老百姓供在庙里,假若佛教只有禁止对原始教法做任何废除或修改的上座部一脉而没有那么多各司其职的菩萨罗汉,想来也不会似今天这般流行。 从南天门向上走几百米,就可到达上封寺。这里在东汉时期是个道观,南北朝建寺,后来,隋炀帝南巡至此,下旨赐名“上封寺”。“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这上封寺,想来也是杜牧讽刺的对象之一。上封寺在南岳的位置得天独厚,往北是祝融主峰,往南是观日台,都不过几百米路程。寺门前高大的牌坊和马头墙是yelz见过所有寺庙中最独特的,似乎是在向来人告白此地原是道家洞天。寺庙前的香炉里,香火很旺,还时时传来鞭炮炸响的声,据说往香炉里投鞭炮也是国内所仅见,无论佛道,都讲究清净修身,哪有如此喧哗的道理。也只有在火神祝融的道场,这样的行为才显得合情合理,才是一种敬献而非是亵渎。佛,道和中国传统神话在此刻相互妥协,再次奇妙的统一起来。 鞭炮本来就够响了,加上寺庙正在维修,就更显嘈杂。上封寺其实很小,只有两进,天王殿后便是法堂,两者间的回廊有两层,全用来提供住宿。我们入寺时,和尚们正在法堂做晚课,我猜大概是4点开始的。站在法堂外偷窥了一会儿,虽然观者寥寥,和尚们还是一丝不苟的唱经送佛,虔诚无比。Yelz在别处见惯了装腔作势的和尚,见到此番景象倒是肃然起敬。我们希望在寺里留宿,所以在客堂等着主持大和尚散课。不多时和尚们晚课完毕,一位身材高大的和尚进来,见了我们便道,“住宿么”?我们称是,他便让我们选择,有40块钱一张床铺的,有150块的标间,有200块带浴室的三人间和300块的四人间,选择余地颇多,唯一不同寻常的规定就是年轻男女不能同宿,即便是夫妻也无例外。所有留宿的客人都可以免费享用寺里提供的晚餐和早餐。直觉告诉Yelz,这位大和尚还是很善于经营。 我们要了一个150元带浴室的三人间,服务员(刚刚在法堂做晚课的一位女居士)领我们入住,除了3张大床,什么都没有,不过既然是佛门之地,没有电视之类的俗物,也是可以理解的。晚饭时间是五点,yelz在屋里休息了一会儿便到膳堂吃饭。饭自己盛,菜由做饭的老伯打给我们,豆芽,南瓜,冬瓜,豇豆一共4个菜,虽然是全素,但对于饿了半天的yelz来说,无异于山珍海味,自然是稀里哗啦,吃了个底朝天。按照寺里的规矩,需要自己洗了碗放如消毒柜中。Yelz发现除了几个大概是干体力活的僧人,大部分僧人都没来吃饭,想必是遵守佛家过午不食的戒律。赵朴初老居士在《佛教常识答问》中写道:按照佛制,比丘午后不吃食物。原因有两个:1、比丘的饭食是由居士供养,每天只托一次钵,日中时吃一顿,可以减少居士的负担;2、过午不食,有助于修定。这个制度,今天南方国家仍普遍实行。最严格的只喝白水,连牛奶、茶、椰子水都不喝。 吃完饭,我们便出去看夕阳。遥望天边,落日正把漫天的云彩染红,黄灿灿的夕阳挂在崖间的树枝上,山风渐起,绿树修竹在夕阳下摆动着身姿,大家都看的出神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yelz又想起一则关于老和尚和小和尚的故事来,便讲给mm听:从前有个小和尚很喜欢夕阳落山的景色,天天爬上山顶去观看。这天,他看着看着忽然哭了起来。一个老和尚问他为什么哭。小和尚说:“夕阳落山的景色实在太美了,可是不管怎样,我都不能把它留下。”老和尚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他说:“太阳天天都会升起落下,明知不可留,那又何必强求呢?” 这好像是《情人保镖》中谷樵讲的故事,yelz不知道这个小和尚是否会像马祖禅师那样顿悟,但这个故事确实帮助过yelz去忘记那些不可留的人和事。 天色已经很暗了,上封寺下面一溜买旅游纪念品的摊贩也准备收摊了。这时候正是买纪念品的好时机,因为摊贩们都乐于在收摊前再做一桩生意。因为公路可以直接通上来,所以衡山顶上的东西比别处山顶的都便宜很多,mm买了几盒泥人,老丈人则买了一块看风水的罗盘。衡山上的摊贩颇为有趣,喜欢相互拆台。你刚买了一个小玩具,付了钱,隔壁的摊主就会大声对你说:“你上当了,他买你**元,我只要你**元”,于是,你便又在这家摊位买些东西,谁知刚付完钱,对面的摊位又喊起来,“叫你别买了,你还买!又上当了吧!这东西我只要**元”。 奇怪的事,当事人都既不生气也不争辩,一副置身室外的淡定模样,想来,大家长年累月在一起卖东西,相互拆台已经成了习惯,倒是我们这些外来人,有点大惊小怪了。 夜风越发大起来,我们便回到寺里休息。一则没有电视,二则第二天要早起看日出,不到7点,大家就睡下了。施工队已经收工,进香放炮的人已经散去,夜幕下的衡山之巅,终于恢复了宁静。 第二天早晨五点,寺院的晨钟便敲响了,僧人们起来做早课,我们也起来准备看日出。寺外,山风刮得很猛,好在观日台就在不远处,很快就走到了。观日台已经聚集了一大群等待日出的人,附近有军大衣出租,没带外套的游客可以花20元租一件来御寒。太阳尚在沉睡,天边仍有残星闪耀,十五刚过,圆月当空,将月华洒在观日台上。 yelz此时的心情非常愉快。说来惭愧,这还是yelz第一次有机会在山上看日出。yelz曾在泰山和黄山顶上各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皆逢大雨,别说看日出了,差点连山都下不来,这一次总算是赶上了晴天,能真正看到日出美景了。 大约6:20左右,东方天际的云层变成了火红色,接着,太阳露出了火红的一轮。上升,上升,再上升,在人们的欢呼声中,灿烂的红日从云层间跳起,将新一天的晨光洒向盼望的人群。 看完日出回到上封寺,寺里已经热闹起来,抢头香的人们正在排队,香炉里的鞭炮又炸响了。饭堂里,和尚和旅客们正在吃早餐,我们去的完了,粥已经分完,只剩下粗面馒头。 收拾好行李,告别上封寺,我们便爬上了衡山最高峰:祝融峰。 峰顶的小庙供奉着衡山的主守护神 -- 火神祝融。小贩们在向游客兜售全套上香物品:三柱高香,一串鞭炮,一叠纸钱和一套写有佛道诸圣的拜帖。时间还只是早上8点过,寺庙里已经跪满了虔诚的信徒。一些人一边跪着,一边在投石占卜。占卜工具是从中切开的两个半圆球,扔出去后,如截面朝上,是阴;球面朝上,则为阳。根据阴阳组合,来判断神佛是否保佑自己完成某件事。 从祝融峰下到南天门车站,再下行车,可到半山亭。玄都观就在此处,道观建于南齐,距今也有1500多年了,门口有幅对联:“遵道而行但到半途需努力,会心不远要登绝顶莫辞劳”,既应景,也说理,算是妙笔。历史变迁,道观的原迹已荡然无存,如今的建筑应该是近代修葺的。玄都观也不算大,进门的的大殿是玉皇殿,里面供奉着玉皇大帝;其后是三清殿,供奉玉青,太清,上清。玄都观算起来属于道教龙门派谭处端一系,这个谭处端便是全真七子之一。 几百年前的玄都观,应该是个极幽静的所在吧,道士们在这里体会“道法自然”是妙不可言的事。如今的玄都观,处在半山交通拥挤之地,yelz坐在院里便能听到汽车喇叭声,道士们也许再没有清修的心态了。 告别半山亭,时候已经不早,我们便径直乘车下山,顺便去逛了一下南岳大庙。南岳大庙的门派是40元,里面就是个佛道诸神大联欢。按yelz的话说,你叫的出来的神仙,从赵公明到关二爷,从西方三圣到十八罗汉,都能在这里找到,寺庙规模之大,供奉神佛之多,yelz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中,禅园中灵山十八罗汉的雕塑造型颇为生动,属于难得的精品。 下午1点,我们乘车离开了衡山。 别了,衡山。如有机会,还想再去一次,一定不做汽车了。 8月31日 推荐木儿新作《从此醉》熟悉金庸小说的朋友,或许曾听过金老先生本人和他的好朋友倪匡对书中女性的一 些点评。金庸在《倚天屠龙记》的后记中说,赵敏是一个政治人物,他不太喜欢,宁 可喜欢小昭多一点;倪匡则更直接,“是男人一定最爱双儿,韦小宝如果说月亮是 方的,双儿也会回答说月亮看起来‘真的有角’”。十多年前初次读到这些评论时, 也颇以为然:想我双儿姑娘,在内则温柔贤淑,举案齐眉;在外则患难与共,夫唱 妇随;在内可当得贤妻良母,在外可做得美女保镖,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如今想来,应是一种大男子心态在作祟。小龙女之类的蛋白质女孩历来最受男生欢 迎,而有主见有心计的女孩则多少有些让人敬而远之,《绝代双娇》里的苏樱若不在 最后时刻装傻扮呆,连聪明绝顶的小鱼儿也不敢要她。 扯远了,回到木儿的这本书上来。翻翻目录,若是你想从这本描写金庸小说中女性 的书里找出上述那几个透明如白纸的的女孩,那只怕要失望了。这本书的趣味,第 一就在于选材,木儿从女性的眼光出发,放弃了那些在男性看来是如花美眷,在女 性看来却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是不合逻辑的女性角色。别说双儿这样属于“主角之 一 ”的女性难觅踪影,即便是任盈盈,黄蓉,周芷若,夏青青这些绝对主角也无迹 可寻。任大小姐为救令狐公子舍生少林,让很多男生感动,但问起周遭的女性朋 友,则鲜有喜欢任大小姐的。理由很简单:面对一个整天把小师妹挂在嘴边的浪子 令狐冲,魔教圣女暗生情愫也就罢了,连醋也一点不吃,未免也大方得难以置信了。 当然,不是所有的女一号都不见于木儿的笔端,我如今最喜欢的程灵素,李文秀, 阿朱还赫然出现在目录中。不过,最令人惊讶的,是书中那些宛若惊鸿的边缘女 性,如李秋水,刀白凤,冯衡,陈圆圆甚至于叶二娘,梅芳姑这样原著中着墨很少 的女性却成了本书的主角。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主角与配角的区分,只存在 于作者的设定里,书中的每个女性,其实都是自己世界的主角,正如阳明看花“你 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 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不是她们的故事不精彩,只是我们缺少一颗“看花”的心, 感谢木儿的玲珑慧心,让那些寂寞盛开的花朵,有了鲜活的色彩。 或许有人会有疑问,既然这所有女性的结局,在金老的小说中已经全部交代清楚, 木儿又如何能跳出那看似宿命的桎梏写出新意呢。其实这种担心大可不必,曹雪芹 在《红楼梦》的第五回就把所有女性的结局和盘托出,但却不妨碍我们醉心于大观园 中的儿女情长。金庸原著的情节就好比是那些“判词”,虽然决定了宿命,却没有限 制木儿去用心演绎她们若夏花灿烂的生命。无论是何种归宿,她们来过,活过,爱 过,这便足够了。 当程灵素在黑暗中点燃七星海棠;当马春花在陈家洛的怀中安然逝去;当阿朱在小 镜湖畔想起塞上牛羊的约定;当阿紫剜去双眼跳下万丈悬崖;当殷离离开阿牛哥去 找那个永远也回不来的张无忌,她们的心中,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如果你是金 庸小说的忠实读者,如果你想知道这一切,就不应该错过这本书。 5月19日 三清山行走在曲曲折折的西海栈道上,一侧是布满苍松翠柏的峥嵘石壁,一侧是令人眩晕 的万丈深谷。 云雾从谷中冉冉升起,氤氲袅绕。远处的奇峰怪石在这云雾中若隐若现。拔地千尺 的“巨蟒”,窈窕沉静的“神女”,庄严肃穆的“观音”,无不是惟妙惟肖。 岩壁上的古木肆意生长着,时时横过身来,拦在栈道上,试图阻断行人去路。猴头杜鹃一大丛一大丛的散落在山崖之间,烂漫的色彩在清冷的空气中,显出丝丝暖意。 来时的车上,听当地导游说“看罢三清与黄岳,三清定能胜黄岳”,心下颇不以为 然,料想这不过是“王婆卖瓜”罢了。黄山我去过两次,五岳之中也见识过泰山和恒山,想来,三清山就算不错,又如何敢言“定胜”呢。 而今,驻足在这恍如仙境的栈道上,在山花的芬芳中斜倚危栏,才觉得导游并非是
信口胡诌。三清山的美,确有独到之处,它不缺黄山的险峻雄奇,更有一种黄山所不及的隽秀。黄山成名既早,如今已是游人如织,难免沾染烟火
俗气,相比之下,游人寥寥的三清山,更有一种出尘脱俗的仙家气质。西海的尽头就是三清宫,一路之上,行人罕见,以至于有人从后面赶上来,见到我
们,都是一阵欢呼“终于看到人了”。三清宫真是一处风水奇佳的洞天福地。很难想象,在大山之巅,居然有这么一处世
外桃源。蓝天之下,一片清澈的池塘静卧山间,成群的金鲤和蝌蚪在水中嬉戏,四 4月28日 聚会,黄舒骏上周,接到小猪哥的电话,表示自己终于得以从支援非洲人民的伟大事业中暂且抽身,为了革命事业后继有人,与百忙之中找出时间回国组建自己的小家庭。 “大鸟,你帮我联系一下杭州的同学,五一我请大家吃饭,顺便聚聚啊”,小猪哥殷切嘱托yelz. Yelz将该条指示放在OneNote里,第二天一下班就开始狂打电话: 同学1: Yelz: “hi, (同学1),小猪哥回来结婚,五一请我们吃饭,能来不?” 同学2: Yelz: “hi,(同学2),小Baby还好不, 小猪哥回来结婚,五一请我们吃饭,能来不?”(同学2): “还好啊,越来越好玩了,就是太小,带不出来,得在家看着,有了孩子就没有自由罗” 同学3: Yelz: “hi, (同学3),小Baby还好不,小猪哥回来结婚,五一请我们吃饭,能来不?” 同学4: Yelz: “hi, (同学4),小Baby还好不,小猪哥回来结婚,五一请我们吃饭,能来不?”(同学4): “哎呀,那天有两个朋友结婚,已经答应去了,来不了了” 同学5: Yelz: “hi, (同学5),小Baby还好不,小猪哥回来结婚,五一请我们吃饭,能来不?” 同学6: Yelz: “hi, (同学6),小猪哥回来结婚,五一请我们吃饭,能来不?” … 虽然没有约到大部分的同学,不过Yelz从大家的话语里真切的感受到了大伙小日子的甜蜜,结婚生子也好,为事业奔波也罢,愿大伙都过得开心。 记得毕业的时候,大家约定10年之后搞一次大的聚会,如今离约定的日子还有2,3年的样子,希望到时候能够组织得起来。 纵贯线刚刚离开,黄舒骏又要到上海开演唱会了,老歌就像流行感冒一样,将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带入对青春的回忆中。又听了一遍《何德何能》,发现自己依旧能被那种淡淡的情绪所感动,看起来,我的心态还比较年轻哈。 4月26日 武侠
周五和一个武侠作家聊了很久,关于武侠的过去和未来。 作家说,写武侠的人,大多是很单纯的,只有拥有这份单纯,才能沉溺于自己的武侠世界中,而只有沉溺其中,才能有动人的作品。一个写武侠的人,假若自己都不向往笔下的境界,假如自己都不相信里面的感情,又怎么能让读者沉浸其中呢。 作为武侠的读者,我们当然知道这不是报告文学,所以,我们不会苛求合情合理,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可惜金庸却不这么认为。所以,他把一部又一部作品改得面目全非。应该说,他背叛了自己的读者。人过了50岁,最好别写武侠了,不是因为江郎才尽,而是再也找不回当初那种单纯的情绪了。金庸《新版全集》的风采尽失和温瑞安《少年无情》的烂尾,都是例证。据说古龙当年自杀性的酗酒,也缘自无法写出更好的作品。他死的时候只有48岁。 其实,纯粹的武侠已经很少有人写了。这位作家有个朋友在学校图书馆工作,据说传统武侠基本上无人问津了,魔幻仙侠才人气的保证。恩,时代不同了嘛。 4月19日 《新丝绸之路》和《法门寺》
两部很不错的片子,对西域文化和佛教东传感兴趣的人来说,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片子。 很可惜,去年10月去新疆之前没有看到《新丝绸之路》,否则,当时去吐鲁番,去伯资克里克千佛洞,去高昌古城,必然是有一番更深厚的感受。 刚看完伯资克里克千佛洞的一节。由于上世纪初,遭到4个外国探险队的洗劫,90%的壁画都被盗走了,现在只能通过虚拟现实技术来对这些壁画做一次虚拟漫游。 记得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学校就有课题组在做敦煌壁画虚拟漫游项目了,国家科研经费也拿了不少,863的也有,一批批研究生,博士生也靠这个课题毕业,可看到片尾,却发现3D虚拟漫游的提供者是日本龙谷大学......。并非对母校不敬,可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或许,我们只是专注于敦煌壁画吧。 从06年5月到现在,花了差不多3年的时间,系统的看了一遍中国和欧洲文化史,眼界也算开拓了不少,最近开始看印度历史,更是深深意识到,中国目前的历史教育,将《中国历史》和《世界历史》割裂开来,实际上是非常失败的,人类文明的发展是个整体,在文明发展的过程中,各种文化在相互交流和碰撞中融合,就当代的各种文化现象而言,其起源都不会是单一的。将阉割过的历史课本交给学生,除了培养夜郎自大的情绪,没有任何好处。 起源于季风亚洲的文明,跟西方的文明有很大不同,双方对人类原罪,对自然界的态度,对前世今生,对个人于社会的关系,都存在很大的差异,当初想起来做《沧海灵荒》这个东方世界观(我个人并不太喜欢东方龙与地下城的说法),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我理想中的东方世界观体系,并不是中国上古神话的一个加强版, 更不是披着古代外衣的都市言情,而是真正能符合东方人思维的宏大世界。 的确很难搭建起来,但总要一点一滴的做起。 有人质疑说,这是不是一场带商业目的的包装,这让我想起了10年前,网易将自己空余的服务器空间免费开放给大家做个人主页的事。有任何商业目的么?没有,没人能料到这个举动能带来什么,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事情本身有意义。 三毛形容自己是“过了河就回头拉人的泥菩萨”,我想,一个有理想,有责任感的企业,也应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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