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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9 三清山行走在曲曲折折的西海栈道上,一侧是布满苍松翠柏的峥嵘石壁,一侧是令人眩晕 的万丈深谷。 云雾从谷中冉冉升起,氤氲袅绕。远处的奇峰怪石在这云雾中若隐若现。拔地千尺 的“巨蟒”,窈窕沉静的“神女”,庄严肃穆的“观音”,无不是惟妙惟肖。 岩壁上的古木肆意生长着,时时横过身来,拦在栈道上,试图阻断行人去路。猴头杜鹃一大丛一大丛的散落在山崖之间,烂漫的色彩在清冷的空气中,显出丝丝暖意。 来时的车上,听当地导游说“看罢三清与黄岳,三清定能胜黄岳”,心下颇不以为 然,料想这不过是“王婆卖瓜”罢了。黄山我去过两次,五岳之中也见识过泰山和恒山,想来,三清山就算不错,又如何敢言“定胜”呢。 而今,驻足在这恍如仙境的栈道上,在山花的芬芳中斜倚危栏,才觉得导游并非是
信口胡诌。三清山的美,确有独到之处,它不缺黄山的险峻雄奇,更有一种黄山所不及的隽秀。黄山成名既早,如今已是游人如织,难免沾染烟火
俗气,相比之下,游人寥寥的三清山,更有一种出尘脱俗的仙家气质。西海的尽头就是三清宫,一路之上,行人罕见,以至于有人从后面赶上来,见到我
们,都是一阵欢呼“终于看到人了”。三清宫真是一处风水奇佳的洞天福地。很难想象,在大山之巅,居然有这么一处世
外桃源。蓝天之下,一片清澈的池塘静卧山间,成群的金鲤和蝌蚪在水中嬉戏,四 April 28 聚会,黄舒骏上周,接到小猪哥的电话,表示自己终于得以从支援非洲人民的伟大事业中暂且抽身,为了革命事业后继有人,与百忙之中找出时间回国组建自己的小家庭。 “大鸟,你帮我联系一下杭州的同学,五一我请大家吃饭,顺便聚聚啊”,小猪哥殷切嘱托yelz. Yelz将该条指示放在OneNote里,第二天一下班就开始狂打电话: 同学1: Yelz: “hi, (同学1),小猪哥回来结婚,五一请我们吃饭,能来不?” 同学2: Yelz: “hi,(同学2),小Baby还好不, 小猪哥回来结婚,五一请我们吃饭,能来不?”(同学2): “还好啊,越来越好玩了,就是太小,带不出来,得在家看着,有了孩子就没有自由罗” 同学3: Yelz: “hi, (同学3),小Baby还好不,小猪哥回来结婚,五一请我们吃饭,能来不?” 同学4: Yelz: “hi, (同学4),小Baby还好不,小猪哥回来结婚,五一请我们吃饭,能来不?”(同学4): “哎呀,那天有两个朋友结婚,已经答应去了,来不了了” 同学5: Yelz: “hi, (同学5),小Baby还好不,小猪哥回来结婚,五一请我们吃饭,能来不?” 同学6: Yelz: “hi, (同学6),小猪哥回来结婚,五一请我们吃饭,能来不?” … 虽然没有约到大部分的同学,不过Yelz从大家的话语里真切的感受到了大伙小日子的甜蜜,结婚生子也好,为事业奔波也罢,愿大伙都过得开心。 记得毕业的时候,大家约定10年之后搞一次大的聚会,如今离约定的日子还有2,3年的样子,希望到时候能够组织得起来。 纵贯线刚刚离开,黄舒骏又要到上海开演唱会了,老歌就像流行感冒一样,将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带入对青春的回忆中。又听了一遍《何德何能》,发现自己依旧能被那种淡淡的情绪所感动,看起来,我的心态还比较年轻哈。 April 26 武侠
周五和一个武侠作家聊了很久,关于武侠的过去和未来。 作家说,写武侠的人,大多是很单纯的,只有拥有这份单纯,才能沉溺于自己的武侠世界中,而只有沉溺其中,才能有动人的作品。一个写武侠的人,假若自己都不向往笔下的境界,假如自己都不相信里面的感情,又怎么能让读者沉浸其中呢。 作为武侠的读者,我们当然知道这不是报告文学,所以,我们不会苛求合情合理,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可惜金庸却不这么认为。所以,他把一部又一部作品改得面目全非。应该说,他背叛了自己的读者。人过了50岁,最好别写武侠了,不是因为江郎才尽,而是再也找不回当初那种单纯的情绪了。金庸《新版全集》的风采尽失和温瑞安《少年无情》的烂尾,都是例证。据说古龙当年自杀性的酗酒,也缘自无法写出更好的作品。他死的时候只有48岁。 其实,纯粹的武侠已经很少有人写了。这位作家有个朋友在学校图书馆工作,据说传统武侠基本上无人问津了,魔幻仙侠才人气的保证。恩,时代不同了嘛。 April 19 《新丝绸之路》和《法门寺》
两部很不错的片子,对西域文化和佛教东传感兴趣的人来说,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片子。 很可惜,去年10月去新疆之前没有看到《新丝绸之路》,否则,当时去吐鲁番,去伯资克里克千佛洞,去高昌古城,必然是有一番更深厚的感受。 刚看完伯资克里克千佛洞的一节。由于上世纪初,遭到4个外国探险队的洗劫,90%的壁画都被盗走了,现在只能通过虚拟现实技术来对这些壁画做一次虚拟漫游。 记得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学校就有课题组在做敦煌壁画虚拟漫游项目了,国家科研经费也拿了不少,863的也有,一批批研究生,博士生也靠这个课题毕业,可看到片尾,却发现3D虚拟漫游的提供者是日本龙谷大学......。并非对母校不敬,可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或许,我们只是专注于敦煌壁画吧。 从06年5月到现在,花了差不多3年的时间,系统的看了一遍中国和欧洲文化史,眼界也算开拓了不少,最近开始看印度历史,更是深深意识到,中国目前的历史教育,将《中国历史》和《世界历史》割裂开来,实际上是非常失败的,人类文明的发展是个整体,在文明发展的过程中,各种文化在相互交流和碰撞中融合,就当代的各种文化现象而言,其起源都不会是单一的。将阉割过的历史课本交给学生,除了培养夜郎自大的情绪,没有任何好处。 起源于季风亚洲的文明,跟西方的文明有很大不同,双方对人类原罪,对自然界的态度,对前世今生,对个人于社会的关系,都存在很大的差异,当初想起来做《沧海灵荒》这个东方世界观(我个人并不太喜欢东方龙与地下城的说法),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我理想中的东方世界观体系,并不是中国上古神话的一个加强版, 更不是披着古代外衣的都市言情,而是真正能符合东方人思维的宏大世界。 的确很难搭建起来,但总要一点一滴的做起。 有人质疑说,这是不是一场带商业目的的包装,这让我想起了10年前,网易将自己空余的服务器空间免费开放给大家做个人主页的事。有任何商业目的么?没有,没人能料到这个举动能带来什么,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事情本身有意义。 三毛形容自己是“过了河就回头拉人的泥菩萨”,我想,一个有理想,有责任感的企业,也应该如此。 March 22 若到江南赶上春
杭州的春天历来多雨,今年尤甚,印象中,从过年回,雨就这么淅淅沥沥的下着,没怎么停过。我很喜欢杭州的雨天,清凉里带着些许的愁意,千丝万缕,欲断还续,就这么缠缠绵绵的下着,将湖边的垂柳洗成新绿,将门前的茶花洗得娇艳欲滴。 雨里的远山总是灰蒙蒙的,雨中的湖水也淡然无色。直到某日,雨过天晴,大家才发现青山隐隐,绿水迢迢,春天就这么来到了江南。古人说,“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即便工作再忙,总还是应走走出去,到山野湖边感受一下江南的春色。 上周末和这周末正好都是晴天。周六在公司呆上一天,周末便可出游。上周是去爬山,坐车到九溪,从五云山上去,一路向北,来到十里锒铛,便可看见漫山的茶树,清明将至,明前的嫩茶快要采摘了,道旁的茶地里都立着木牌子,上面写着茶树的主人:“阿田家”,"阿朱家"......。十里锒铛的顶端就是狮峰,著名的狮峰龙井,乾隆所封的十八株御茶,便在这里。从狮峰下来,往东可以去龙井村,往北可至中天竺,我们这次是从中天竺下来的。 这周日的天气不如上周,就近去白堤逛了逛。跟往年一样,放风筝的人很多,记得读大学时,有一年来这里放风筝,因为风筝飞得太高,把周遭卖风筝人手里的线都买完了,小小的一片风筝,从内西湖的湖面飞起,一直飞到对面的宝石山上去,煞是好看。湖边已是桃红柳绿,新栽樱花也开得了,艳得动人心魄。“未能抛却杭州去,一般勾留是此湖”。 西泠印社正在办一个旅法画家的画展,师从黄宾虹的文人山水,意境斐然。其中一幅画上的诗句尤其让人回味:此地今昔无内外,空留冷月照寒关。千年以后,无论是西湖边的风花雪月,还是塞外边关的金戈铁马,不过恍然一梦。 March 08 浙大往事
“浙大往事”是玉泉永谦活动中心里的一家小茶馆。门面很小,傍边立着一个小牌子:“欢迎师兄师姐回来”,里面桌子不多,装饰得挺温馨的。 我们在临门的一张桌边坐下,传禹一眼看到压在玻璃板下的《浙大研究生报》,亲切感顿生。当年,他是这个报纸的主编,连报上的logo都是他参与设计的。 这次从上海过来的是传禹夫妇和加成夫妇,都是当年辩论队的好友。记得大家最后一次聚会是毕业前在青芝坞,那天我骑车去之江,回来时,车坏在路上,结果迟到了一个多小时。大家吃完饭便在植物园里瞎转,走着走着,不见了加成,原来是喝醉,回寝室休息了。 从那以后,一别5年,再次相聚,大家都没什么变化,聊的话题却换成工作,家庭和生活了。他们倆都是工科生,现在一个做销售一个做市场,久不做具体技术了。大学里学的具体东西,对工作真的帮助不大,倒是那段时光,是永远的财富。 March 03 “沧海云荒”创世网站开通
感谢Max和他的团队,也感谢参与到其中的诸位天神。 做我们自己的玄幻世界观,是很多人的梦想。作为一个游戏人,真希望有一天,能在一套丰富而严谨的纯东方体系里来设定我们的游戏系统,而不必再在舶来的D&D下做挂羊头卖狗肉的事。 《九州》的尝试,不能说是失败的,但其现状,想必也和当年鸿蒙初开时,想去甚远。 我相信,拥有强有力的支持,只要我们静下心来,脚踏实地,一点点去搭建和维护我们的世界,把它作为一项公益而非功利的事业去全心投入,《沧海云荒》的世界就能走得更远。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February 02 梁羽生和吴宇森
两个大师级的人物, 在牛年春节的这些天里,再次引起了老百姓们的关注。 梁大师的仙逝,让yelz有些惆怅。 金古梁,三位新派武侠的宗师,如今已然去二,而金老先生不但封笔多年,今年来还老来糊涂,把自己的旧作改得乱七八糟。那个笑傲江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金,古,梁三人中,梁羽生的国学造诣应该是最浑厚的,他的小说,总有一股浓浓的书卷气,儒雅风流,有名士之风。也正是因为太中规中矩,情节上有时候也略显平淡。梁先生的书,yelz应该没有读全,但一半以上应该是看过的,大致分唐(《女帝奇英传》,《大唐游侠传》等),宋(《天骄狂侠魔女》,《武林天骄》,《风云雷电》等),明清(《萍踪侠影》,《白发魔女传》,《塞上奇侠传》,《七剑下天山》等)几个系列。yelz看的第一本武侠书是《七剑下天山》,看的第一部武侠电影是《云海玉弓缘》,都是梁老先生的代表作。还记得儿时小镇上有个租书的小店,yelz经常去偷偷的租武侠小说来看,那些书已经被翻得发黄发软,可拿在手上,就舍不得放下。 梁大师的小说里总少不了诗词曲赋,这是一个得传统文化精髓的人。这个人,却死在澳大利亚,算起来,也是客死他乡。 吴宇森的《赤壁下》上映了。大场面仍在,血腥的打斗场面和金城武放飞的那只白鸽,向观众标识着吴氏出品。然而三国的本来面目,早就面目全非了。看到曹丞相为了喝小乔一杯茶而错失战机的一幕,yelz笑了,吴宇森的思维早就西化了,或者,他觉得只有这样拍,西方人才能明白这场战争的意义:哦,原来和特洛伊战争一样,也是为了一个女人。 特洛伊战争是史诗, 所以同样为了一个女人而爆发的“赤壁之战”就顺利成章的“史诗了”。史诗还是死尸,我不知道,吴宇森应该也不知道,老外就更不知道。只是觉得他有些一厢情愿,还有些可笑。 一个中华文化的继承者,客死他乡了。 一个中华文化的篡改者,还在华夏大地上赚着老百姓的票房。 这世道。 February 01 新疆游记-后记今天是2009年2月1日,大年初七,从新疆回来,已经差不多4个月了。 这或许是我拖得最长的一次游记写作了,之前去任何地方,回来两周以内,必定能把游记写完。 忙算是个因素,但不是唯一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久疏文字,懒于动笔。 人总是有惰性的,好几次都想留下个不了了之的太监贴,但总觉得没办法给自己一个交代。如此一天天拖下去,到写完最后一篇,当中的很多细节,都不太记得了,有些遗憾。 无论如何,到底没有像自己的惰性妥协,值得庆祝。 下次写游记,一定不拖延这么长的时间。 新疆游记-9 (吐鲁番的葡萄熟了)
吐鲁番市虽然地处干旱缺雨的准葛尔腹地,却不是我们想象中的沙尘满天,至少比乌鲁木齐要整洁些。市区里有一条步行街,全部用葡萄架覆顶,称为“葡萄长廊”,买几颗当地的大石榴,一面咀嚼,一面在秋高气爽的夜里信步于长长的葡萄藤下,连续奔波了几天的我们,有种难得的放松。 夜宿吐鲁番,凌晨,Yelz忽听得一些响动,桌上放的石榴也滚到地上了,当时并不在意,第二天一早才知道喀什方向发生了地震,所幸远离城镇,并无人员伤亡。 今天是我们在新疆的最后一天了,虽然走了这么多天,感觉还只是惊鸿掠影,对新疆的风土民情只是管中窥豹,想来,要想真正品出新疆的味道来,还得像沈大侠客栈里的志愿者那样,呆上好几个月。 早上本来是计划去吐鲁番地区博物馆的。据说阿斯塔那古墓中出土的大部分干尸都运到那里去了,我们当然也想一睹古人尊容。很可惜,正好遇上博物馆闭馆迁止,已经关了好几个月,要到来年才开!真是让人费解:若是新博物馆已经建好,何必等到来年才开;若是新博物馆尚未建成,那这么急着闭馆干嘛。 大家虽然满怀遗憾,也是无可奈何,只好直接去看苏公塔和郡王府。 从吐鲁番市出发,向东开几公里,到了木纳村,就能看到苏公塔了(门票40)。苏公塔又名额敏塔,是乾隆年间, 清廷所封吐鲁番郡王额敏和卓所建。根据塔下石碑的记载,郡王当时已经是83岁高龄,为了表达对真主的虔诚和对朝廷的忠诚,也顺带给自己庆寿而耗银7000多两建成了这座伊斯兰建筑史上的杰作。整座塔由清一色的土黄色砖块垒成一个向上收缩的椎形结构,虽然只有一种砖,但维吾尔建筑师们却用它在塔的表面分层砌出了三角,菱形,四方等十几种几何图案。这些图案再根据所在的位置而缩放尺寸,如此就组合出了万花筒搬的变化,但这种变化,又在丰富中显出排列的严谨来,真是数学,工程和艺术的完美结合,让人叹为观止。塔的一侧还建有一座能容纳千人的清真寺,也是土黄色砖块垒成,和塔身融为一体。 苏公塔 郡王府 说到清真寺,尹师傅教了我们一个在新疆辨认方向的窍门:看清真寺大门的朝向。中国的所有清真寺大门都对着正西方,那是圣城麦加的方向。所以,只要找到了清真寺的大门,就知道了方向。 我们顺着塔内螺旋型的阶梯爬到塔顶,从通风口望去,蓝天如洗,清风拂过,在这样一个圣洁的所在,还真适合冥思顿悟。 郡王府便在苏公塔的旁边,但看上去应该是后人托名所建。里面的装饰陈设虽然美观,但并没有多少王公气派。我们在里面随意逛了一圈,意外发现一个暗室,进去之后居然是个长长的地道。地道里灯光昏暗,但还是可以看清墙上关于郡王的事迹的介绍。顺着地道往前走,便可直达王府后门。 出得王府,见到一个卖葡萄干的小集市。小贩们忽悠我们说他们的葡萄干品质和葡萄沟的一样,但要便宜很多,葡萄沟是景区,里面的葡萄干都很贵。我们也怕葡萄沟里的葡萄干会卖到天价,便买了一些,什么玫瑰红啊,香妃果啊,一大堆。买完之后,大家便动身去传说中的葡萄沟了。从乌鲁木齐出来时经过了达坂城,如今又要去葡萄沟,yelz脑子自然是翻腾起那一首首脍炙人口的西部民歌:“达坂城的石路硬又硬啦,西瓜大又甜呀”,“吐鲁番的葡萄熟了,阿娜尔罕的心儿醉了”。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如果说,吐鲁番的水是以葡萄的形式存在着,那么葡萄沟就不止是沟,而是葡萄海了。 葡萄沟离吐鲁番市区也不远。我们的车刚到门口,便有维族青年迎上来说可以带我们进去。“门票要60元,我们只要20元”,青年充我们比划着说。大家听了,倒也有些动心,不过售票处就在前面,还是去看看票价为好。到售票处一了解,原来葡萄成熟季节的票价的确是60元,票上有6个小票,分别对应葡萄沟里的6个大景点,这些景点门口还有人剪票,若是不买票,由本地人带进去,那这些景点根本进不去。既然如此,大家只好乖乖买票进入景区了,葡萄沟是国家5A级的风景区,票价的确比较贵。 原本以为葡萄沟就是山沟里的一个小村子,实际上,这条“沟”的却不宽,但十分狭长,靠步行逛完几个景点几乎是不可能的,必须坐区间车或者像我们这样包个小车来逛。汽车在沟中行驶,Yelz从车窗中望去,但见溪流潺潺,绿叶成荫,景致果然不同。赤石灼灼,草木不生的大漠腹地,这里真算是别有洞天的世外桃源了。 葡萄沟有新沟旧沟之分,我们首先去的是离入口较近的新沟。这是此次新疆之行的最后一个景点,我们也不用赶时间,便在那遮天蔽日的葡萄架下悠闲的漫步。虽然葡萄收获的季节已过,葡萄藤上还挂着大串大串的新鲜葡萄。也许是为了观赏,也许是因为这里小一点的葡萄不值一摘,也许是因为葡萄实在太多,摘不过来,总之,这些晶莹剔透,令人垂涎的葡萄,此刻就挂在我们眼前。秋日正午的阳光从架上的绿叶间穿过,将绿色,黄色,紫色,红色的葡萄打扮得更加让人垂涎,此番情景自然让我们如孙悟空进蟠桃园一般跃跃欲试。正巧旁边放了个采葡萄用的梯子,大家便窜上去摘了几串,用纸巾一擦,便提在手上大嚼起来。真得很甜啊,听了几十年葡萄沟葡萄的大名,今天总算是一“尝”所愿。 茂密的葡萄架 尚未采摘的葡萄 新沟里比较有意思的地方是阿凡提故居。Yelz从小爱看关于阿凡提的动画片,这位长胡子的维吾尔大叔,那头倔强的小毛驴还有憨态可掬的巴依老爷,给了我们这一代人很多乐趣。想不到还真有生活原型。故居前面有阿凡提和小毛驴的塑像,旁边的石碑上是关于阿凡提生平的记载:生于19世纪初的一个贫苦家庭, 6岁读完私塾,11岁开始学习古兰经,17岁就可以翻译阿拉伯语的书籍了。阿凡提大叔既然是穷人,所谓故居自然不大,只有几间破房子和一个小院子。院墙上是讲述经典阿凡提智斗巴依故事的彩色连环画,让人一边看,一边回忆起童年的快乐时光来。 阿凡提故居附近还有巴依老爷的豪宅,Yelz之前一直以为“巴依”是一个人的名字,其实,“巴依”在维语里是财主的意思,并非特指被阿凡提捉弄的那个家伙。 看完阿凡提和巴依老爷这对老冤家的故居,已是午饭时间。这里的维族居民家都提供类似古尔班大叔家的农家乐服务:15元/人,拌面加各式小吃和瓜果。我们在路旁随便找了一家坐定,热情的主人便端上来馓子,西瓜,葡萄和葡萄干,大家自然又饕餮一番。 我们的午餐 搞笑的提示牌 吃饱喝足,大家便前往旧葡萄沟。遥遥望去,对面的山石上由三个红色大字:葡萄沟。进入旧沟得下几十级台阶,汽车无法通行,我们只好徒步。中途路过一个葡萄干批发市场,一看货色和价格,才知道郡王府的小贩们没说实话。因为旅游旺季将过,经营葡萄干的小贩手里挤压了大量葡萄干,急于出手,价格也就还比较公道。最上等的品种也不过15元一公斤(新疆的通用计量单位是公斤而非斤)。 穿过葡萄集市,便看见路上停着几辆驴车在招呼游客。从这里步行到旧葡萄沟中心还需要几十分钟,大家也想试试坐驴车的感觉,于是便上了一个维族老汉驴车。这头小毛驴还真厉害,拉着我们6个人,一路上小跑,不到10分钟就到了目的地。十月的葡萄沟,各色的菊花已经开了,一丛丛的簇拥在路边争芳斗艳,让我们眼前一亮。老葡萄沟还是挺有意思的,这里的葡萄地更多,也更生活化一些。我们还在这里参观了西部歌王王洛宾纪念馆。王洛宾对民歌的贡献并不在于创作,而在于收集和整理,说起来,那些脍炙人口的西部民歌,竟有大部分都是老歌王整理的。老歌王的儿子在常年在里面签名售书,书名叫《我的父亲王洛宾》,Yelz卖了一本,王洛宾老人的一生颇具传奇色彩,这本书还是值得一看。 逛完旧沟,我们便准备返回路口乘车,这才看见刚才送我们过来的小驴车还停在那里等我们。赶车的老汉招呼我们上车,大家便又乘着小车回到了路口。 葡萄沟里的繁花 我们的小驴车 告别葡萄沟,我们的新疆之行也到了尾声。一路走来,有太多的见闻和感触,最大的遗憾还是太过走马观花了,新疆绝对不是一个来一次两次就够的地方,巴音布鲁克草原,喀什,塔克拉玛干沙漠,哈密,还有太多地方等着Yelz的小分队了,下次一定做好计划再出发。 (全文完) 新疆游记-8 (七个圣徒长眠之地,高昌故城,阿斯塔纳古墓群,伯孜克里克千佛洞, 火焰山)
第二天8点过起来,吃过招待所的自助早餐下了楼,发现尹师傅已经在擦拭车窗上的雾水,兴致勃勃,准备出发了。 我们头一天已经研究好了路线:先去最东边的吐裕沟,然后向东南折返回吐鲁番市,其间顺路去高昌故城,阿斯塔纳古墓群,伯孜克里克千佛洞和火焰山。第二天,从吐鲁番出发,先去吐鲁番地区博物馆,然后去号称伊斯兰最美丽建筑的苏公塔, 下午再去葡萄沟消磨一下时光,最后返回乌鲁木齐。 汽车从东南方向驶出乌市,进入准格尔盆地。一路之上,两侧皆是沉淀千载的沙山土丘,这片土地终年少雨,裂开的地表,风蚀过的山崖,无不透出一种隔绝生命的凄怆,和前几天所见的漠北风格大不相同。很难现象,这样一片土地上曾经蕴育出西域十六国的灿烂文明。 我们的车经过吐鲁番市外围,并不停留,继续向东,不久就来到一个岔路口:一边通向伯孜克里克千佛洞,一边指向高昌故城。道旁正好有个灰头土脸的汽车站,我们便进去询问去吐裕沟的道路,维族的工作人员带我们出来,示意该走去高昌古城的那条路。 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开,路边随处可见一间间平顶,墙上多孔的黄土房子,想来便是晒葡萄和其它瓜果的荫房。吐鲁番地区盛产瓜果,每年夏末秋初,正是丰收的季节,大量的新鲜瓜果,除少部分被卖出,大部分都被放入这种荫房,晒成果干储存起来。此地天晴少雨,日照充足,非常适合加工果干。秋日的阳光撒在这片维族村落里,小孩子在院子里嬉戏,戴圆帽的老人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发呆,岁月便从身旁无声的流过。 又开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吐裕沟的指示牌,顺着指示牌一直开,在山沟里拐了几个弯儿,终于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到达了吐裕沟。吐裕沟如今也成了一个景点,要买门票方可进入。尹师傅有布尔津旅游局办的新疆地区导游证,可以免票进入,我们则买了30元/人的票,还顺带请了个导游,毕竟,这里是一个有文化底蕴的地方,若无人指点,自己瞎转,就没意思了。 导游是个维吾尔小姑娘,毕业于新疆师范大学。她领着我们走进村里,只见村子四周被黄色的土丘所环抱,一条窄而浅,略显浑浊的小溪从村中穿过,村里的房屋便大多沿溪岸而建。小姑娘指着溪水告诉我们,这是从天山流下来的雪水, 它不但是整个村子的生命之源,还灌溉着村里的大片葡萄地,是神赐与吐裕沟的礼物。 说起吐裕沟,当地人其实称之为“麻扎村”。“麻扎”在维语里是墓地的意思,这里之所以在伊斯兰教徒眼中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是因为此处正是中国伊斯兰教的发源地。相传7世纪初,伊斯兰教创立不久, 默罕莫德派弟子叶木乃哈等六人前往东方传教,他们进入吐鲁番地区后,遭到了当地统治者的迫害和追杀,幸好有一位牧羊人,带着他的牧羊犬,引领这六人逃到了吐裕沟的山洞里。劫难过去,牧羊人也成为了第一个信仰伊斯兰教的中国人。这七个圣人和一条狗在洞中睡去,第一次醒来已是300多年后,他们出来吃了点东西又进入洞中长眠。洞外的人却从他们付账时用的三百年前的钱币上瞧出了端倪。人们开始朝拜这个山洞并在山洞外修起了麻扎。至今又过了千年,伊斯兰坚信他们都还活着,并且总有一天会再次走出洞来。如今,每年到此朝圣的人络绎不绝,其中不乏从也门,沙特远道而来的穆斯林,还有了“来七次吐裕沟,相当于到一次麦加”的说法。听了导游的讲述,尹师傅接口道,古兰经里还真有这7个人和1条狗的故事,据说他们,包括那条牧羊犬,都已经修成正果了。 而今,这举世闻名的麻扎就在我们对面的山上,我们4个不是伊斯兰教徒,所以是禁止靠近的,只能远远观望。尹师傅则问明了去的路,独自跑去朝拜了一番。对面的山上除了有麻扎,还有一个千佛洞。原来,当地人在信仰伊斯兰教之前是信仰佛教的,千佛洞便是那时开凿的。后来民众皈依伊斯兰教,便将洞中的所有佛像剜去了双眼。文明的更替,总有残酷的一面。我们本想进洞瞧瞧那些佛像的空洞眼神,但被导游告知,千佛洞前正在修路,目前无法通行。 著名的麻扎 维吾尔族导游姑娘 吐裕沟并不大,导游带着我们从头到尾逛了一遍。冬暖夏凉的森森地窖,家家大门上装饰的象征身份地位的木雕,古老而肃穆的清真寺,漫天黄沙下的麻扎群,所有的一切让我们得以管窥当地人的生活。 走着走着,又回到了村口,已过午饭时间,大家早就饥肠辘辘,便在旁边的维族农家乐“古尔班大叔家”休息打尖。进得门来,便看到一个L型小小院落,用竹子搭了顶棚,上面挂满了绿色的葡萄藤,在准格尔的烈日下显出别样的清凉。院子边上是主人的家居,有好几间屋子。古尔班大叔热情的招呼我们在葡萄藤下坐下,一面端上来大盘的烤馕,馓子,新鲜葡萄和葡萄干,一面吩咐老伴和儿媳妇去给我们做伴面(农家乐的收费是按人头算的,15元每人,东西随便此,面不够可以再加)。面做得很慢,好在桌上的点心不少,我们便一边吃一边和大叔聊天。Yelz见蔬菜瓜果都放在院子,便问是否会招老鼠,古老笑道:“这里没有老鼠,老鼠在这里活不了”。一个连老鼠都活不了的地方,人们却活得有滋有味,人类的生命力的确惊人。 古老的民居 古尔班大叔家 吃完伴面,和大叔老两口合个影,我们便再次出发,下一站便是高昌故城。说起这高昌故城,Yelz倒是久仰,《白马啸西风》的一条主线就是神秘的高昌迷宫藏宝图。按照小说里的说法, 贞观年间,高昌臣服于唐,太宗在高昌推行汉文明未果,便兴兵征伐,在唐兵破城之日,高昌人将本国的财富都藏于迷宫之中,希望日后做复国之用。 然而由卫公李靖率领的唐军最终还是搜走了迷宫里的东西。唐王随后朝赐给高昌人大量中原的书籍,文物和珍宝,却被高昌人统统锁入迷宫,弃如敝履。千年之后,迷宫早已湮没在黄沙之间,却成为江湖群豪的向往之地,无数英豪为了当年的宝藏而远赴大漠,血染回疆。“野鸡不能学鹰飞,小鼠不能学猫叫,你们中华汉人的东西再好,我们高昌野人也是不喜欢”,这就是倔强的高昌人,为了精神上的独立,而甘于在战火中沉沦。高昌国的最终毁灭是公元十三世纪末,和西域其它的小国一样,它没能抵挡住蒙古人的滚滚铁蹄。 顺着路牌指引,我们顺利的找到了高昌故城。古城被围墙围起来,门票40元,门口还有人租毛驴车,也要40元。我们最终没有进去,只是爬上古城对面的土墙了望了一下这片古老的城垣。过门不入,现在想起来,真是懊悔不已,或许就是佛说的无缘吧。土墙很高,使得我们大致能看到古城全貌:四四方方的城池中,早已没有成形的建筑,只有那残破的土墙和孤独的石碑向世人诉说这里的兴衰。 匆匆离别了高昌古城,我们便去寻找附近的阿斯塔那古墓群。相比高昌古城,寻找这古墓群就很费一番周折,一则没有路牌指示,二则当地人似乎都不太清楚有这样一个所在。我们开车溜达了一大圈,才找到目的地(门票20元)。进入墓地, 只见开阔的地上有一个个幽黒的入口,那便是已经挖掘的古墓。这里曾是古代高昌人的公共墓地,迄今为止已清理墓葬400多座,出土了大量文物,包括文书,壁画,屏风还有干尸! 导游带我们去了其中的3个墓室。进入第一个墓室,幽深的地宫中光线惨淡,感觉阴风阵阵,让Yelz想起《鬼吹灯》和《盗墓笔记》,而我们几个就是那倒斗之人。亦步亦趋走到墓的底部,赫然发现了两个玻璃棺材,而玻璃棺材里,居然躺着两个―粽子! Hoho, 玩笑了,其实Yelz看到的是一男一女两具保存完好的干尸。完好到什么程度呢?连死者脸上的表情都清晰可辨。原来死者是当地一对夫妻。男人死于战争,腹部的刀伤和脸上惊恐的表情,虽然经历了千年,依然死那么明显。女人则应该是病死后合葬的,表情安详的躺在丈夫身边。大家都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干尸,还是在这么一个阴森的所在,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吐鲁番地区地下异常干燥,使得尸体的保存成为可能。这样一对夫妇,便在这里,默默的相守十世,既便彼此无言,也是一种怎样的缘分,我等后人,也许真不该来打扰他们的这份平静。 第二个墓室里的干尸已经被移到吐鲁番地区博物馆了(唉,考古便了,何必移人骨骸呢),只剩下一个六扇山水花鸟屏风。据说墓主是个江南来的汉人,在这里患了重病,而故园远隔千山万水,在他弥留之际,遥望江南,离恨重重,便在墓室中布置了这个屏风,寄托思乡之情。遥想当年,往来在丝绸之路上的商旅中,又有多少这样的人呢,当史学家们醉心于讲述当日的繁华荣盛,又有谁去关心这当中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个体呢?多少人老死异乡,家中却有一直守望的高堂糟糠,太多平凡人的悲欢离合,湮没在无情的岁月之中,一如今日的我们。 第三个墓室里是一些壁画,光线太暗,也看不太清楚。 出来之后,我们便赶往伯孜克里克千佛洞。千佛洞在一个深山里,我们在山道上饶了很久,道路越来越窄,正怀疑是否走错了路,便看到了一个山沟,一侧是有名的火焰山,一侧便是千佛洞了(门票20元)。走上开凿洞窟的岩壁,耳畔响起苍凉的冬不拉声。洞口,一位老人正在忘情的弹奏着。天色已暗,夕阳照在他皱褶的脸上,老人显得安静而慈祥。洞窟只开放了几个,并且洞内都没有照明设备,我们几个带了头灯手电,还能看个大概,不少游客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大约是年代久远,缺乏保护,这里的壁画和造像大多残破不堪,只能依稀看到佛主诞生等Yelz早已烂熟于心的壁画。这里也曾经遭到过欧美探险家的洗劫,很多造像的头估计都去了国外,还有些造像的双眼被后世的伊斯兰教徒剜去,总之就是惨不忍睹。就其观赏性来说,要远逊云岗石窟这样保存完好的地方。 我们满怀遗憾出得洞来,顺便去爬了一下旁边的火焰山。 这完全就是个沙丘,非常高,几乎是走一步就要下滑半步,爬起来非常累,我们爬了一半就下山了。
回到吐鲁番市,尹师傅找了家酒店,80元一个包间。安顿下来,我们就去夜市吃饭,本来想喝传说中用新鲜葡萄酿造的“木赛来斯”,可惜小贩们都没听说过,只好要了卡瓦斯。同伴们点了椒麻鸡,Yelz不吃鸡,所以不知道味道如何,但据大家说,这里椒麻鸡的味道是此次新疆之行中最好的。 明天,将是我们新疆之行的最后一天。 (待续) January 11 新疆行记 - 7 (五彩滩,野马,天山)
从昨晚得知不能去双湖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开始考虑接下来的行程。大老远来趟新疆,不想来去匆匆,所以,除了国庆的七天长假,大家都额外请了两天年假。 回程机票已订,如今算来,尚余4天的假期,总得好好利用一下。捧起刀削同学的那本红宝书,仔细研究一番,去西疆的喀什或者南疆的库尔勒,时间肯定不够,所以要么留在北疆,要么回乌鲁木齐,然后从乌市出发,去东疆吐鲁番地区逛一圈。“吐鲁番”,“葡萄沟”,“高昌古城”,“苏公塔”,“伯孜克里克千佛洞”,“阿斯塔纳古墓群”,这些都是相当有诱惑力的字眼。新疆是维吾尔族自治区,总应该去维族人聚居的地方去考察一下风土人情才不虚此行。 目标既定,当务之急就是赶回布尔津,第一天一早就回乌鲁木齐。在去喀纳斯大门口的区间车上,Yelz给欢喜打了个电话(15009060472),让他帮我们找辆去布尔津的车。“没问题”,欢喜在电话里说到,“你早打我电话就好了,刚刚有小车回布尔津,空车!” 大家约好在门口的售票处等。我们到的时候,欢喜还在路上, 正等着他,走过来几个阿勒泰的司机,游说我们坐他们的小车回布尔津,70块钱一个人一共280。 我们之前没跟欢喜谈过回布尔津的车钱, 此时不知这个价格是否合理, 便敷衍几句等欢喜来了再做计较。不一会儿,欢喜带了个司机来,得知这个情况,答应240带我们走。这下,阿勒泰的司机不乐意了,说欢喜抢了他们的生意,眼看争执起来,从一旁忽的杀出一条红脸的哈萨克大汉,冲到阿勒泰司机面前瞪着大眼吼道:“你们跑来欺负我们哈萨啊!”只一句,就把几个阿勒泰司机怔住了,悻悻走开。 我们不愿平添事端,便赶紧坐欢喜介绍的车走了。 这个司机也是哈萨克人,汉语远不如欢喜好。大家沟通起来有些困难,偶尔交谈几句,皆是答非所问,只好相互报以一笑,结束对话。此时日已西斜,如钩的新月已经爬上半空,从车里望去,刚好在我们的正前方,两边山势起伏, 好一幅“明月出关山”的图画。司机开始放哈萨克民歌,异域的旋律在胡琴弦上悠扬的绽放,哈萨克汉子的歌声粗放而热情,Yelz虽然不懂他唱的什么,却觉得被歌声带入了广阔的草原,纵马扬鞭驰骋其间,雪山巍巍,长天似水。 秋天的喀纳斯,的确是个好地方,在即将离别的这一刻,有些伤感。 回到布尔津,已是夜里,我们让司机直接把我们送到小白鹿旅店。进门一问,已经客满,俄罗斯族的店主便叫他儿子带我们去朋友的旅店。小伙子也是典型的白种人,高大英俊,与汉人迥异。安顿妥当,就和司机告别,mm想要买下司机的CD, 司机微笑不肯,只好作罢。 晚饭去了市场旁边的一条餐饮街。这里和河堤夜市一样,也遍地是烤鱼烤肉,区别在于河堤夜市主做游客生意,价格偏贵,而这里,则一半是布尔津本地人光顾。吃饭期间,坐我们对面桌的是两个当地汉人,都是40来岁左右,应是年轻时就从内地来此工作了。他们一边喝酒,一边在那里海阔天空的神聊。此时,这两位已喝得满脸通红,颇有醉意,见到Yelz几个,一口一个小伙子,小姑娘,非要和我们喝酒谈人生。Yelz见两位一副“你若不喝,我便不休”的样子,便和他们喝了一杯,两位这才心满意足的结账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去车站找会乌鲁木齐的车。因为来时走的是西线,我们回去时便想走东线。西线沿途还有一些县市,东线则几乎全是牧场或戈壁。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野马。照例是货比三家,最终挑中了一个叫尹强的中年师傅(13899415360)。尹师傅的车是全新的现代索纳塔,空间比较大,要价1200也是最低的,还可以免费先拉我们去附近的五彩滩看看。 跟尹师傅谈妥后,我们就出发去以落日出名的五彩滩。这处景点,是一个香港人10年前承包下来开发的。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已经颇具规模。和魔鬼城一样,这里也是典型的雅丹地貌,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国家唯一一条注入北冰洋的河流---额尔齐斯河,从这里自东向西流过。Yelz推测,五彩滩的落日之所以特别,就在于中国其他地方的河流均是自西向东,落日时,夕阳投下的光线照在波浪得背面。只有这一处,落日将光线投射到了波浪的正面,再加上雅丹地貌的褐,赤,绿,紫各色岩石的反光,这种长和落日的景色,便绝对是只此一家了。想到此处,不由得佩服香港人的眼光。很可惜,我们来得不是时候,落日肯定是等不到了,倒是发现了一个野兔窝。 从五彩滩出来,我们才算正式踏上了回乌鲁木齐的旅程。一路之上,果然比西边荒凉不少。闷闷之际,便和尹师傅聊天。想不到尹师傅是个极为健谈的人,颇有些像Yelz在宁夏时遇到的罗师傅(参看拙做《宁夏之色》)。原来尹师傅是回族人,老家在宁夏同心山区,小时候上了10多年经学院,学阿拉伯语,读《古兰经》。20前,尹师傅还是年轻小伙子,离开了宁夏,跟叔叔一路西行,走到布尔津,在这里开馆子,后来置了业,成了家,便扎了下根。到如今,已经是3个孩子的父亲了。 听说尹师傅是回教徒,我们便说起要去位于吐鲁番地区,号称“中国麦加”的土峪沟。尹师傅一听,居然游性顿起,便跟我们商量,今后两天任包他的车,只收个油费加过路费,就当是搭自己旅游。“反正长假快结束了,没什么人去布尔津了,我也不用急着回去,去逛一趟认认路,以后也好带客人去”,尹师傅解释道,Yelz等听上去,跟像是尹师傅在说服自己。“为什么说是中国的麦加呢?”,尹师傅接着刚才的话题问。Yelz照书里的说法解释,那里安葬着7位默罕默德亲传弟子,据说伊斯兰教徒去土峪沟7次,就相当于去了一次圣城麦加。尹师傅便说起去麦加的事, 国内的宗教局每年都会接受教民赴麦加朝圣的申请,但并每个教徒都会去麦加。除了经济因素外,还因为去麦加受洗,虽然会让教徒的社会地位大大提高,但回来之后,也必须要严格按照《古兰经》的教义来规范自己的行为,否则就是大不敬。所以,去麦加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自己是否能够做到严守教义。 一路上跟尹师傅聊天,大涨见识。才知道布尔津在20年前简直跟传说中的天堂一样,那时候,额尔齐斯河里的鱼用手就可以抓上来,家里来了客人,可以现去抓鱼,饭还没蒸熟,鱼就捞回来了。“现在,鱼越来越少了”,尹师傅叹了口气道:“那时候小鱼根本没人捞,现在都被捞完了”。 车一路向南开,路过一大片牧场。尹师傅便告诉我们这里的牧场有夏牧场和冬牧场之分。每年夏天,哈萨克牧民赶着羊群在各自划定的夏牧场放牧,到了秋季,便迁徙到温暖一些的冬牧场,年年如是。哈萨克人也有故国怀乡的思愁,每年都有从哈萨克斯坦过来的歌手开演唱会,几乎所有的哈萨克人都回去捧场,场面跟超女无二。哈萨克斯坦那边鼓励哈萨克人搬迁回去,分给他们荒地让他们自己开发,中国这边也不反对。愿意去的办好手续都可以去,政府会保留其牧场5年时间,5年内若不回国,则收回。政策刚出来那会儿,不少哈萨克人搬去,其中很多还放弃了自家的大牧场,但折腾了几年后发现还是国内好,所以又回来。这时候,草场可能已经被回收了,牛羊也没了,但哈萨克人非常团结,东家出一只样,西家出一匹马,很快又能发展起来。 正在聊着,忽见前面有车子停下来,尹师傅一瞧,说:“有野马,快下去看”。果然,路旁的野地里,有一群野马,虽然看上去很瘦,但显得颇为精悍,和家马大为不同。 我们拍了一些照片,继续上路。下午4,5点钟已经能够看到天山了。新疆是“三山夹两盆”的地貌,其中天山横亘中部,将塔里木盆地和准格尔盆地分开。见到天山,说明快进入南疆了。天山,在Yelz心目中,一直有着无可替代的地位,Yelz看的第一部武侠小说,就是梁羽生先生的《七剑下天山》,其后看《冰川天女传》,《白发魔女传》,《云海玉弓缘》,其中都有天山派高人的身影,这一度让Yelz非常向往,其吸引力甚至超过了传统的武林泰山北斗:少林和武当。 其实,天山派应该是个虚拟的门派,天山主峰托木尔峰7435米,要是白发魔女当真住在上面,只怕就不止是头发白了,冻成个雪人也不一定。很可惜,行程里安排不了去天山游玩,只好下车拍几张照片。 终于回到乌鲁木齐了,尹师傅带我们到阿尔泰办事处住下(120元标准间)。随后,大家就去了著名的“五一夜市”吃烤肉。养精蓄锐,期待吐鲁番之行。 January 03 2009年元旦流水账
第一天下午去了西溪湿地。回杭州后,经常去那里,或是钓鱼或是单纯的散步, 通常都是冷冷清清的,和西湖熙来攘往大有不同。前些日子,《非诚勿扰》上映,其中有一段西溪湿地的镜头,拍得很美。但即便是做了这样的宣传,元旦期间的西溪湿地还是门可罗雀。顺着福堤走,见到小路便拐进去,不知不觉,就到了湿地内。水塘里,大片的芦苇已经枯萎,却还倔强的立着。夕阳挂在树梢上,在水面撒下点点光晕。无人居住的小屋临水而建,让眼前的一些显得更加萧瑟。我们去得有些晚,逛着逛着,天色就暗下来了。湿地公园里有清一色是明清建筑式样的商业区,从其间走过,有种在聊斋电影里的感觉,眼看着连路牌都快看不清了,我们便急忙走出湿地。 第二天和大家约好去看小马。小马怀胎十月,预产期就在年前, 我们卖了个小巧的金手镯算是给未来baby的见面礼。这两年,老朋友们纷纷升级做了爹妈,后进份子们要加油了,呵呵。 小岳从Redmond回来了,请我们去秋涛北路的“帕米尔餐厅”吃烤羊。这是家非常地道的新疆馆子,店主是喀什过来的,服务员也都是维族人,汉语仅仅够点菜和买单时沟通。 一共九个人,小岳点了半只羊。味道的确非常好,火候十分到位,肉质鲜嫩,连速来不太擅长吃羊肉的Yelz也吃了不少,感觉比之前在新疆吃到的还要好吃些。不知道将来是否还有机会和海吃一起去千里流窜,一如当年在山西和宁夏的时光。 December 27 新疆行记 - 6劳累一天,此时已是乏意阵阵。 熄灯睡觉之前,大家就欢喜所说的“早上5点”进行了分析:这若是指北京时间的早上5点,那么届时离天亮至少还有4个小时, 黑灯瞎火的,总不会来个“夜袭喀纳斯”吧, 可见是新疆时间的可能性更大,再者说,有了在禾木苦等马队的经历,大伙儿不免认为这些哈萨克朋友的时间观念不太重,想来,明早也未必准时。两个条件相加,我们有理有据,且理直气壮的认为可以放心睡到北京时间第二天早上7点了。 暖和而舒适的睡袋再次发挥作用, 大家又舒舒服服睡了一宿。正在梦乡中,忽然听到碰碰的敲门声,一个男人在门外叫道:“上喀纳斯的人,起来没有?”Yelz迷迷糊糊的抓过桌上的手机一看,居然是5点整!惭愧,太早断言人家哈萨克人没有时间观念,如今倒是我们不守时了。大家忙说,“就起来”,一边手忙脚乱的起身收拾东西。门外那个男人道:“我在车里等”,说罢,径自去了。 我们匆匆收拾好行李出门,便看见一辆白色崭新的别克凯越小车停在院门口。一个壮实的哈萨克汉子坐在驾驶室里休息,见我们出来,也不埋怨我们不守时,只是下车帮我们把行李放在后备箱里。“我叫赛南,是欢喜的表弟”,汉子见大家上车坐定,简单做个自我介绍,便发动车子准备出发。Yelz这才想起昨晚的住宿和吃饭的钱都没付过,我等虽然不富裕,白吃白喝的事还是做不出,少不得让赛男多等片刻,先去把主人叫起来,付了钱再走。赛男摆摆手道:“我嫂子他们还在睡呢,别吵醒他们,你们把钱给我就行,我回头再给他们。”大家心知这里的哈萨们多少有些血缘关系,亲如一家,当下也不怀疑有它, 把昨天吃饭加住宿的200多块钱给了赛男转交。 小车很快就上了盘山道,开了大约20多分钟便到了喀纳斯的门口。进了门,又开了20多分钟,道旁出现一个图瓦人小村落,我们的车就在一户人家旁停了下来。 赛男招呼我们下车,用钥匙打开一间房,带我们进去。打开灯,发现这房间里摆了8张小床,应该是接待游客用的。今年喀纳斯的人气不佳,这些床都空着,只有角落里的一张床上睡着一个小伙子,起身冲我们打声招呼又继续睡觉。赛男说:“这是我朋友家,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免费的,等天亮就可以去神仙湾看晨雾了”。说罢收了我们车钱,便走了。 四下里黑漆漆的,大家也尚未睡足,便各自找张床躺下。睡了大约2个多小时,天已蒙蒙亮,Yelz和刀削黄薇起身出门发现四下里都被晨雾笼罩着。雾色中走来一个哈萨克醉汉,看见大胡子Yelz一脸喜色,老远就高声叫“你好,你好”,上来握握手便走开了。这时候正是去神仙湾看雾色的好时机,刀削他们就去路旁看有没有车能把我们带过去,Yelz则回屋里叫mm起床。mm劳累了两天,此刻甚是疲倦,赖着不起,Yelz正无法可施,刀削打来电话,说是有摩托车可以带我们过去。Yelz怕他们俩因为等我们而错过美景,便让他们先行出发,自己留下来便威逼mm起床。总算把我家的大小姐叫起来了,这时,角落里的那个小伙子也起身了,Yelz一看,是一个非常帅气阳关的小伙子。寒暄之下,才知道他叫冉阳, 武汉地质大学毕业,在乌鲁木齐附近的油田工作。冉阳是个业余的越野摩托车手,工作之后便攒了5万块钱卖了一辆越野摩托。 他最大的愿望是有一天能参加环青海湖比赛。 学地质出身的他,野外认路是家常便饭,这不就趁着国庆长,假独自驾着爱车从乌鲁木齐出发,做喀纳斯环线拉练。Yelz想想这一路走来,坐在车里尚觉艰苦,冉阳一路骑摩托车竟显得比我们还精神,不由得肃然起敬。冉阳说,一路上,当地老百姓见他只身一人,也愿意多加照料,是以每到一处,总能找到落脚地。想来,当年千里独行的侠士,挎剑纵马,一路风尘,应该就是这样了。 大家年龄相若,兴趣相投,大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冉阳装备妥当,俨然一个非常职业的摩托车手,“走,我带你们去神仙湾!”我们便坐上冉阳的车,由他带着一路狂奔。由于车速很快,冷冽的寒风从我们身上掠过。 冉阳带着头盔,想来非常保暖。我和mm则感觉寒风似刀割一般,几乎有些透不过起来。好在住地里神仙湾不算太远,大约10分钟就到了。下得车来,感觉耳朵快要不是自己的了。冉阳见我们冻得通红,略有歉意道:“唉,我已经尽量控制车速了, 40公里不到呢”。给刀削打电话,刀削说是已经下到湖边了。Yelz放下电话,便听到刀削他们大声叫yelz的名字,雾色茫茫,看不见人,大家只得寻声而去。到了湖边,果然找到了刀削他们。神仙湾编织出的梦般雾色也展现在我们面前。远远望去,水雾交织,若淡墨着在宣纸上,是一种洗净铅华的美。 过了不多时,神仙湾聚集的人多起来,太阳也生起来了。冉阳还要赶路,便和我们道别。我们也坐上景区的免费大巴前往月亮湾。 喀纳斯的水色和九寨沟有一点相似,就是有种摄人心魄的蓝。这一点上,月亮湾可算是代表。那一弯水色,真如一轮新月坠入山间。 从月亮湾到离喀纳斯大门最近的卧龙湾可以选择做大巴,不过我们还是更愿意走靠近湖边的栈道,只有这样,才能领略到喀纳斯无处不在的自然造化。对于喀纳斯的景色,Yelz倒是不愿着墨过多,一则不善写景,二则在美景面前,语言往往是乏力的,其中妙处,唯有亲见才行。 逛完三个湾,已是中午,我们的行李还放在早上休息的地方,根据地图判断,应该是区间车线路上的图瓦新村。回到住地,主人老早起来了,女主人名叫海拉提,看上去已经身怀六甲,见到我们便说早上休息是要俺终点算钱的。Yelz吃了一惊, 道:“可赛南说是免费的啊”。 海拉提道:“这是我家啊,被子都得再洗过,哪能免费呢?”我们便让她打电话给赛南协商,过会儿她放下电话说:“赛南说钱由他出,跟你们没关系了”。 大家松了口气,时候不早,便在海拉提加吃了顿中饭,海拉提雇了个俄罗斯族的姑娘做服务员,非常漂亮。 吃过午饭,我们赶紧去湖边和观鱼亭两处景点。湖边有一些卖民族工艺品的小摊,mm们仍不住停下来买些小玩意儿。摊位上有很可爱的哈萨克小男孩儿给我们推销自家的东西。 “我叫阿克拜疆”小男孩眼睛忽闪忽闪的, 又补充一句道“不是阿塞拜疆,阿塞拜疆是个国家”。哈,想不到这个哈萨克小男孩的知识还挺丰富,一下把大家都逗乐了。 小阿克拜疆看上了黄薇同学带的棒球帽,想用摊上的小羊玩偶换,黄薇便逗他说:“我不要玩具羊,你抱只真的小羊来,我才换”。哪知那小家伙立刻点头道:“好!”一溜烟跑开,过了一会儿,竟然真报了一只小白羊来!“羊来啦,帽子给我”小家伙得意道。 哈哈,这就是抱着小羊的黄薇同学了。 羊我们自然是拿不走的,末了还是还给小家伙了,大家都觉得阿克拜疆颇有表演天赋也非常聪明,长大了也许有大成就呢。 观鱼亭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需要坐车上去,票价40元,可以俯瞰喀纳斯全貌,我们已经决定当前晚上就回布尔津了,所以匆匆看过便赶往喀纳斯大门口。Yelz已打电话给欢喜,拜托他帮忙找车回布尔津。 (顺便说一下,从喀纳斯可以骑马去白哈巴,大约20多公里,一匹马的价格也是150元。白哈巴是中国最西北的小村,可以见到中哈界碑,风格据说跟禾木类似。我们这次没有前去,非常遗憾,以后有机会还想再去一次)。 国庆还剩下几天,既然不去双湖,时间就有富余,下一站在哪里呢? 在出喀纳斯的路上,大家已经有了打算。 (待续) December 21 奔四了
终于混到三字打头了。俗话说三十而立,扪心自问,没房没车,实在不算“立”起来了。事业上算是刚刚起步,一切尚未有定数,期望明年有所收获。 想起去年此时,正在嘎子墓前祭拜,一年的光阴,过的真快。 昨晚去看电影,《梅兰芳》和《叶问》二选一。 想起05年生日,一个人跑去西三环的星美看陈凯歌的《无极》,吃一堑长一智,三年之后,还是不要再上这个陈大导演和他老婆的当为好,最终是看了《叶问》。 《叶问》里,鬼子将军的空手道被咏春拳打得惨不忍睹, 但这不妨碍我今天下午照例去空手道俱乐部训练。隔了7,8年时间重新开始练习空手道,更多的是当作健身,活动筋骨了。昔日的张师兄,如今已是日本空手道协会授予的黑带四段。他这么多年执着于这项运动,最终修成正果,成立了自己的道馆, Yelz还是非常佩服他。 今天正好也是冬至, 传统是要吃羊肉。所以晚上去小尾羊吃了羊肉火锅。 加油,希望明年有个不一样的生日。 December 20 新疆行记 - 5
在漆黑如墨的山林中,Yelz兀自牵着白马在前面走着,别克,mm,刀削和黄薇则骑马跟在后面。别克刚刚讲完狼吃人的故事,mm就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一闪一闪的亮点,随后,刀削和黄薇也看到了,大家赶紧问别克那是什么。别克本来还在讲着故事,此时却突然缄口不言了,任凭大家询问,就是不出声。众人心里一沉,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东西 -- “狼眼”。 Yelz在地上,因为视角关系,没有看到那个亮点,但见大家的反应,也猜到了八九分,赶紧放慢脚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要说不紧张不害怕,那是假的,但事已至此,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毕竟村庄就在前方,能见到灯光就安全了。忽然想起金庸的《白马啸西风》,虽然很短,却是我最喜欢的作品之一。在那个故事里,有漠北,有白马,有汉人姑娘和哈萨克少年,还有一头凶残的狼。此时此刻,万事俱备,就差一头狼了^_^。 接下来的一段路,仿佛特别长,虽然一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但终究没有碰到传说中的狼。又爬上一个山坡,Yelz终于看到了大路,而前方村落的灯光也隐约可见了。对于黑暗中的旅人来说,这点点灯火真有说不出的温暖。 别克的手机一路放着歌,早就没电了,便借了Yelz的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多时,一个中年哈萨克汉子骑着摩托车出来接我们。别克道:“嘉陵给你们找好了住的地方,跟他走吧。”于是我和mm坐上来人的摩托车先行进村,刀削他们则继续骑马跟上。 大路尽头便是哈萨克小村。一座座蒙古包,三五成群的坐落在空地上。每个蒙古包群应该都属于同一个家庭或家族,有大门和围栏,自成一体。摩托车在村口的一家门前停下,主人已在门口守候。室外已经很冷了,一进入主人家的大包,就立刻暖和起来。地上铺着红色地毯,火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先到的客人们正围着一张大桌子吃饭,桌上有香味扑鼻的土豆牛肉,番茄蛋汤,还有各色的果脯。主人家则坐在旁边的热炕上看电视。对于我们这些跋涉了一天的旅人来说,感觉就是来到了天堂。 我们也坐在桌边吃了点果脯,过了一会儿,别克和刀削他们也到了。我们把行李从马上卸下来,主人带着进了我们晚上要住的包房。这间包房的格局和主包相似,只是没有电视,火炉也没生,取而代之的是电热取暖器,看起来,这是一个定居程度很高的哈萨克村寨。我们要了土豆牛肉和其他一些菜,乘着主人家做的功夫,问起去双湖的事。有个年轻人说:“去双湖啊,你们跟团没有?自己去不好去的”。我们便说原是打算找布尔津的小羊军团的, 可到布尔津后打电话去,才知道人家走了好几天了。那人说:“你说小羊?他们那些人现在就在这里。”有道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我们赶紧让他带我们去小羊他们住的地方。 一进包房,但见室内鸦雀无声,一群男女围着一个条案盘膝而坐,低着头,双手微举过头,貌似在举行某神秘宗教仪式。Yelz正自担心误闯邪教驻地,便听一句熟悉的台词响起:“杀手请睁眼”。晕,原来是在玩杀人游戏。旁边正好有“死者”在做观众,打量了一下我们问道:“你们找谁?”“小羊在不?”“在别的屋里,我带你们去”。我们便又跟着这人到了另一个包房。进门便看见一个身材不高,带着眼镜, 穿羽绒服,颇为精悍的汉族男子在和一个哈萨克人交谈。 Yelz上前一问,那汉族男人果然就是小羊,当下说明来意。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吃了一惊,便问他是如何能带团进去的。小羊告诉我们,自然保护区是不让普通游人进入的,但每年允许一定数量的人以野外考察的名义进入。去的人得提前组好团,找相关部门申请自然考察通行证,提供所有队员的详细资料,方才有希望成行。因为管理严格,每年通过这个渠道进入双湖的人不过区区几百。小羊军团算是新疆比较有大的户外组织,各方面关系不错,才能争取到这个“考察”的机会。 听完小羊的介绍,我和mm心里一凉,知道去双湖的计划多半是要泡汤了。mm还不死心,便问有什么比较隐秘的路进保护区而不被发现。 小羊正色道:“道我是知道的,但若是告诉你们,不就是支持非法进入保护区了?所以你们就不要问我怎么去了。另外,你们一行就4个人,装备又不足,还是不要勉强前去,去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有个内地的背包客只身去黒湖,结果就失踪了。我们很多人都出动去找他,雪太厚,怎么都找不到,直到第二年春天雪化, 才发现了他的相机和骸骨, 大概是被黑熊吃掉了。” 小羊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们只好面对现实了。根本原因还是在于我们出来玩太过随性, 以为车到山前必有路,所以只是早早计划了一下,细节方面做的功课远远不够。 告别小羊,回到自己的包房,大伙儿情绪难免低落,还好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来了,大家腹中空空已久,乍见佳肴,情绪立刻好了起来,哈哈,出门旅游本求开心,何必自寻烦恼呢,去不去双湖,随缘吧,眼前填饱肚子最重要。 别克还在,我们便要了几瓶瓶啤酒邀请他留下跟我们共进晚餐。别克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后来还是留下来了,一边吃一边说,“我最爱好吃哈萨克洋芋”。 正吃着,进来一个年轻人,应该是这边主人的儿子,他跟别克说:“带回来的两匹马我去看过来, 问题不大,医得好”,说罢便来跟我们打招呼。大家攀谈起来,得知我们要去喀纳斯,他便说:“我们这里的马队队长有个小车,你们正好4个人,我打个电话,看明他们家的人是不是可以开车带你们进去”。不一会儿,队长家便来了一个叫做欢喜的男人,跟我们商量好200块钱的车费,约定第二天早上5点出发,由他表弟赛南带我们进喀纳斯。 送走欢喜和别克他们,困意袭来,准备上厕所睡觉。一问才知这边都没有厕所,都是野地里解决。江湖儿女,自然入乡随俗,洒家便在野地里解决了一回。 忽然想起,在新疆,差不多跟北京时间有两个小时的时差,欢喜说是“早上5点”,到底是指新疆时间还是北京时间呢? (待续) December 13 新疆行记 - 4塞北秋夜,寒意甚重。小木屋里虽然生着火,我们还是感觉有些冷。店家给的被子显然不够厚,还好我们都带了睡袋,拉开后,整个人钻进去,再盖上被子,蒙头睡到天明,居然还感觉有些热。 清晨出门,发现门前沟里的水都结成冰了。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这个静怡的小村落,大地还在沉睡,不少游人却已早早起来,跑到对面的山上去俯拍这雾色中的梦幻般的村庄。 大家洗漱完毕,问老板娘要了一壶热水,就着水和辣酱,饱餐了一顿烤馕,就等着10点钟去蓝天山庄跟嘉陵的马队汇合。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骑摩托车的当地人,自我介绍说是本地马队的队长,叫马俊龙。“沈力说的那几个要骑马去贾登峪的朋友,是你们吧?”,来人停下车问到。我们回到说是,心想,沈大侠果然是沈大侠,做天不过一面之缘,居然还挂记着我们的事。“我们这里刚好有个团准备出发,你们收拾东西跟我走吧,250一匹马。”我们表示已经找到马匹了,而且只要150块一匹。马哥听罢说:“不可能啊,外面对散客都喊到350一匹了,哪有这么便宜”。我便告诉他说是蓝天山庄的老板娘帮我们找的。马哥意味深长地一笑道:“这样啊,那好吧,我给你个名片,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找我”。说罢,递过名片,骑上摩托一溜烟跑了。 昨晚上交过押金,大家原本以为尘埃落定,就安心等着今天跟随嘉陵的马队出发了,如今碰上这么个小插曲,心里倒又不免有些不安,只怕到时候会节外生枝。终于快到10点了,我们收拾起行囊,直奔蓝天山庄。 到了蓝天山庄,嘉陵他们果然还没有踪影。尹大婶见我们来了,便打电话去催。“说是马上到”尹大婶挂断电话说,“老哈萨就是磨蹭。”大约等了半个小时,还是不见嘉陵的人影,尹大婶倒是有些急了,放下手中的伙计跑去帮我们催。过了一会儿回来道:“这些家伙昨晚喝酒,起晚了,现在还在装马缰绳,说是马上到”。我们听了稍微有些安心,又等了一会儿,已经11点过了,还是不见马队过来。这个点上,其他马队只怕都出发了,连去贾登峪的班车估计都走了,我们的马真要出什么问题,今天就得留在禾木了。其实留在如此美丽的禾木原也不错,只是后面的计划就被大乱了。 见我们急的团团转,尹大婶也坐不住了,说:“走,我带你们去,这些人磨蹭死了”。于是,黄薇留下来看包,其他三人跟尹大姐一起去嘉陵马队的住地。到了马队住地,一眼就看见穿红衣夹克的嘉陵正忙着招呼生意。尹大婶劈头就问:“你们到底在磨蹭什么啊!”嘉陵做委曲状道:“我早上6点就起来了,忙不过来啊,是这些家伙偷懒”,边说边用手指着同伴。Yelz顺着嘉陵手指的方向一看,是一个身材瘦长,穿军大衣,带旧毡帽,鼻梁上还夹着一副眼镜年轻人,看上去非常斯文。“那是别克,我表弟,今天他做你们马夫,我带队上黑湖”,嘉陵介绍到。别克很腼腆的冲我们笑笑,又低头整理起马鞍和缰绳来。 整理完毕马具,我们三人加上尹大婶,别克和嘉陵各骑一匹马回到蓝天山庄。嘉陵从尹大婶那里拿了租马的费用就跟我们拜拜了。别克则帮我们把背包捆在马背上,大伙上马,挥手告别尹大婶,向村外骑去。此时已近12点,虽然比原计划晚了2个小时,总算是顺利成行。也证明我们之前的种种担心只是多余,尹大婶也是豪爽的人,都忘了问我们要押金的收条。看来,山野之间还是好人多。 别克自己骑一匹马,还牵着两匹没鞍子的马, Yelz问起来,别克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解释说这些马跑不动,快死了,把它们赶回家养病。原来,别克和嘉陵是贾登峪马队的,他们昨天才从贾登峪过来,休息一晚就又回去,属于“返程马”。因为他们到禾木时候天色已晚,一般的游客早都订好了第二天的马,而还没着落的游客又不一定能联系上他们,所以报价很便宜。不过,和禾木马队的马比起来,这些马要连续跑两天,很累,脚力难免不足,跑不快。问到此处,大伙儿心中的谜团方才解开,都说是遇上了尹大婶这个贵人。 出了村,我们就沿着靠山的马道走。一路上要怕小坡,穿溪流。Yelz骑的是一匹黑马,大约是太累,抑或是因为Yelz太重,所以过一条消息时,居然体力不支,前腿跪倒,还好Yelz反应甚快,迅速稳住身形,才不至于被摔下来。别克见状叹口气说:“马太累了”。 又走了一程,太阳升得老高,山里暖和了,别克跟大家慢慢熟识了,话也多起来。原来,小伙子今年不过19岁,在布尔津上完民族班初中就回家做了马夫,在这条道上已经跑了好几年了,他们一班有60多个哈萨克孩子,如今没有一个上大学的,全都回到家里干活了。其实别克的汉语已经说的很好了,他还带着个有喇叭的手机,一路上放着歌曲,有汉语的流行歌,有哈萨克语的,甚至还有小甜甜的英文歌。 又走了好一会儿,别克找了个小草坪让马休息,我们则坐在草地上聊天。别克说,再过几天就没游客了,那时候马队放假,这些马会被放养到草场上,直到第二年5月,新一批游人到来,才恢复工作。“每年从5月到10月,人和马都很少休息,累得很”,别克说。“过几天就放假了,我先要好好睡几天,然后去布尔津找朋友喝酒”别克说着,露出期盼的神色。 “你喜欢喝酒?”,yelz问。 “喜欢,每天收工,领了钱就去喝酒,钱都花完了,还跟人打架”,这个看上去颇为斯文的哈萨克小伙回答。 黄薇见别克的军大衣裂开好几个口子,里面的棉花都露出来了,便问:“别克,你的衣服是打架时弄坏的吧?”别克说:“是呀,昨天晚上跟蒙古人打,他们5个,我们3个”。“为什么要打架啊?”别克把手一抄,放在脑后,懒洋洋的躺下道:“喜欢”。 是呀不需要什么理由,单单“喜欢”两个字就够了,芸芸众生,有太多人很辛苦的活着,却忘了问自己是否“喜欢”。 因为马太累,一路上我们停了好几次,让马休息。好在当日风和日丽, 山野之间,景色迷人,空气清新, 我们也不善长时间骑马,正好下马踩一踩枯萎的草丛, 在蓝天白云下躺一会儿。湛蓝的天上,白云变换着姿态,将影子投到身后的山坡上,山间的风拂过耳畔,一切都让人感到愉悦。 别克对Yelz带的单反相机颇感兴趣,一路帮Yelz背着,还拿出来在马背上拍了不少照片。别克的骑术精湛,马和他仿佛融为一体,我们都需要双手牢牢抓住缰绳,别克却可以空出两只手来拍照。 我们就这么走走停停, 到后来,别克似乎意识到天黑之前恐怕赶不到贾登峪了,一到比较宽阔的地方就让我们跟着他纵马跑上一段。我们后半程的速度明显比前半程快,一众人心急火燎的追逐着落日的步伐,可到底还是没有追上,再离贾登峪还有一个小时的深山里,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这是一段很陡的山路,路上全是烂泥,马踩上去也不断打滑。大概是因为后半程没怎么休息反倒是跑了好几次,马到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力竭,走起来很吃力。终于,在一个异常陡峭的山坡上,我和我mm的马都累得趴下去了。mm坐的那匹白马还想挣扎着起来,可是连续试了好几次,就是站不起来,最后一次,白马一声长嘶,似乎用尽全力,却听见“啪”的一声响,感觉是骨头折断了。我们吓了一跳,mm也赶紧下马。白马没了负重,终于站起来了。别克停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说:"没事,腿没断"。大家这次松了口气,不过我和mm却不敢再骑上马去了。 前方还有半个多小时的山路,我和mm只要牵着马往前走,路实在太陡,又爬上一个陡坡,mm累得不行,Yelz见自己牵的那匹黑马状态还好些,就让mm骑上去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牵着白马在前面带路,活像西游记里那个“你牵着马”的八戒了。 一队人在黑漆漆的山林里穿行,本来就有些心神不宁,偏偏这个时候,别克兄弟却开始不坏好意的讲起故事来。“这片山里,以前有很多狼。 前些年,一个牧马人丢了一匹马,就骑摩托到山上去找,那时候就跟现在这么黑,这个牧马人在山里碰到了狼,摩托车却点不着了,结果被狼拖去吃掉了”。别克讲的很平静,我们听着却有些心惊肉跳,环顾周围,似乎处处都隐藏着危机。Yelz一个人在地上走,这种恐惧感就更加明显,就在这时候,mm在马上冷冷道:“别克,你看,前面那个一闪一闪的的东西,是什么?” (待续) December 07 新疆行记 - 3
从布尔津到禾木乡大约3,4个小时的车程。离开布尔津一个多小时后就进入了山地,雾色茫茫,把前方遮得严严实实,而山道却越来越崎岖,真是有些凶险。 我们身后坐着的一群学生摸样的年轻人。见到这番情景倒是显得很兴奋,一边不住地隔着车窗拍照,一边相互的嬉笑打趣。和他们一聊,才知道他们是今年从各地高校毕业志愿到布尔津支边工作的学生。来了没几个月,赶上国庆节,就结伴跑出来玩。 喀纳斯周边的小镇里,禾木是最有名气的,因其景色秀丽而被称之为“神的自留地”。汽车在山里绕了几个大圈,一个巨大的峡谷出现在我们面前,峡谷两侧,秋叶满山,层林尽染,谷底则是一片狭长的草原。已近秋末,草木凋零,只有零星的牛羊在懒懒闲步。车上的游客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美景所震慑了,那一声“哇”的赞叹,绝对是不约而同。司机也善解人意,停下车让我们下去拍了一通照片。重新上车,邻座的一个本地姑娘笑道:“漂亮吧,这还只是开头,到了禾木,那里的风景才真叫做美呢”。 终于到了禾木,首先进入视野的就是一排排图瓦人的小木屋。图瓦人属蒙古族,据说祖先是成吉思汗的西征大军一支,行到此地,见这里山水秀美,草场肥沃,便就此扎根。不过,喀纳斯地区座位旅游资源开发数载,不少真正的图瓦人已经迁走,留下来的是专门经营旅游业的人了。 我们来之前,禾木已经下了好几天雨,此时虽然骤雨初歇,地面还是泥泞不堪。我们背着大包,提着沉重的馕,小心翼翼的走在湿滑的路上,去寻找攻略上推荐的驴友之家--禾合驿。禾合驿距离车站较远,加上路滑难行,让我们走了20多分钟才找到。和这里其他的旅店一样,禾合驿由一圈圆木栅栏和一个大木门合围起来,好似一个小小的山寨。我们初来乍到,进得门来,东张西望,只见几个人蹲在正对着的小屋前闲聊。 关于禾合驿,很多驴友都在攻略里都介绍过。这里的主人叫做沈力,新疆人,通信专业,大学毕业后,在北京,上海两地工作了几年,决定归隐山林,于是只身来到禾木,开了这家旅店。沈力自己算是个资深驴友,推己及彼,对散客驴友很是照顾,加上他在本地苦心经营几年,人脉甚广,喀纳斯附近的各族朋友都卖他面子,所以人称沈大侠。江湖上的朋友来了,也都愿意到他这里来投名拜帖,一来寻个落脚之地,二来也好打听一下前方的情况,三来可以拜托他找个可以跟随的队伍,那么接下来几天就算是有了着落。我们来这里,自然是想找这位沈大侠的,可这群闲聊的人里,谁看着像大侠呢? 正自踌躇,那群人里一个30岁上下,带眼镜,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跳起身,向我们走来。他大概一眼就看出同样留着山羊胡子的Yelz这几个人里领头的,一脸笑意冲Yelz伸出手来道:“来啦!”,神色之间,宛若多年老友重逢。Yelz心头一暖,迎上去握住他的手道:“嗯,到了,你就是沈大侠吧”。男人颔首道:“我就是沈力。” 接下来寒暄几句,无非就是久仰大名之类。沈力问我们是否已经有了住处,Yelz便说说,大家一下车便直奔这里,还没找住处。“这样啊,我这边今天刚好满了,没事,我朋友的房子就在后面,这就带你们过去,把行李放下来再说。”,沈力说罢,便兀自在前面带路,我们也跟着他走几十米,过了一座独木桥便又看到一个小院子。沈力冲正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主人道:“朱力,这几位是我朋友,你这边还有空房么?”那个叫朱力的男人停下手中的活应道:“还有个四人间,320块。”沈力道:“不能便宜了么?”这时从另一间房里出来一个年轻女人,大概是朱力的老婆,说道:“今天客人多啊,已经最便宜了,屋里会烧火炉,晚上暖和的”。沈力问Yelz怎样,不行可以再带去别处。Yelz看过攻略,知道这个价格不算黑,再则背包很重,走泥泞的路上颇为吃力,就决定住下了。沈力让我们休息一会儿,带回有事可以找他。 小院虽然简陋,环境还真不错,旁边就是禾木河,潺潺的水声很清晰。进了我们的小木屋,发现除了4张床和当中的一张小桌子,一个火炉,就什么都没有了。若是在城市里,320块钱住这么一间,实在有些离谱,不过在禾木,又是旺季,也就不算什么了。我们放下行李,拿出带来的馕,和着布尔津超市里卖来的老干妈辣酱吃了几块,心里想着明天去贾登峪的事,便又出门去找沈力打听。 找到沈力,他得知我们要从喀纳斯去白哈巴,就给了我们一个叫做“啊哈”的当地人电话。“你们找到他,说是沈力的朋友,他会帮你们安排”,沈力道。Yelz之前做攻略时也联系过一个叫佳木斯荣的当地牧民,说好了住在他那里,用他的马。不管怎样,去白哈巴是下一步的事,当务之急还是定下来怎么去贾登峪。正说着,又有人来,沈力忙着去招呼了,正好旁边有个胖胖的导游,看上去是带大团队的,我们就向他打听。胖导游是带队上黑湖(喀纳斯旁边的一个野生湖,去年有人在那里被熊吃掉了,后面会说)的,据说有60个人,只订到两间大帐篷,得5000块钱。 “太贵了,可那边就几间房,不住也不成”胖导游一脸无奈向我们诉苦。我们心里一惊,庆幸自己不必去凑那个热闹,转而问胖导游如何去贾登峪。导游告诉我们,坐班车最方便,不过会错过好的风景,也可以骑马或者徒步去,然后问我们是否带了扎营的设备。我们表示没有,导游摇摇头道:“步行要两天,路上必须扎营,你们这种情况,还是只能骑马当天到,不过这个季节马也贵,我找的团队价也要300一匹”。这让我们心里一凉,看起来,继续往前走,住店和交通的费用都不便宜,照这个趋势,只怕身上带的钱会不够。 一时间没有什么想法,沈力又走开了,此时云开雾散,秋日的阳光温柔的撒了下来。也罢,我们几个出来玩,一向随遇而安,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是乘着这好天气去四处逛逛,也不辜负了这“神的自留地”啊。 于是走出禾合驿,在旁边的邮局里给家里寄了张明信片(那天正好是这所邮局今年在禾木营业的最后一天,明天邮局的人就会下山过冬,直到第二年春暖花开再来)。顺着小道向前,过了一座桥,就是大片的白桦林。踩着厚厚的叶子走在林间,沙沙的声音伴着禾木河水的浅吟低唱,恰似一首秋色变奏曲。阳光透过树冠撒下来,将原本就是黄色的叶子打扮得更加鲜润,偶尔轻风吹过,无数金色的叶子就如雨般飘落,真像是在画中。抬头看看天空,是一尘不染的纯蓝,远处的雪山顶也露出熠熠发光的一角来。 在河畔小憩,正好能见到对面的一些小旅社。一个穿红衣的画家正在支起的画板前勾勒着,岂不知,画风景的人,也是别人眼里的风景。 我和mm一路漫步,从原路过了桥,又返回旅舍。天色尚早,我们就继续往前走。路过哈萨克人的养蜂场,看见一家算是挺大的旅店“蓝天山庄”,往里面瞟一眼,正好看见刚才那个红衣的画家。画板还没收起来,我们便好奇的走进去,看看画的怎样。画家画的是油画,虽然还没完工,但能看出画的正是河对岸的景色。旁边的屋角下,还堆着好几幅画好的作品,看起来,这位画家在这里也盘桓了多日。 有几间屋子是敞开的,Yelz一看,里面居然铺着地毯,装着空调,设施远比我们住的那里要好。这里的主人是个姓尹的蒙古族的大婶,此时正站在画家背后看他画画,Yelz便随口问一间房多少钱,大婶介绍说,双人间都是200。还真不算贵,Yelz忙问还有房间不?大婶说,今天是没有了,明天应该有的,便问我们准备在禾木呆几天。Yelz说,明天就打算上贾登峪,现在正愁怎么去呢,坐车没意思,骑马又太贵了。大婶说:“骑马啊,150块钱一匹可以”。Yelz说:“外面都说要300呢”。大婶怫然道:“那些人最近都乱叫价,我帮你找马!”说罢,拨通了一个马队的电话,不用几句,便帮我们订了明天早上去贾登峪的马,连同马夫一共5匹马,每匹150块。见大婶如此古道热肠,我们倆到时候有些不知所措了,大婶瞧出我们有些不放心,笑着说:“马队晚上会来人,你们到时候过来,交一下押金,相互记一下号码就成,不用担心,我这里这么大一块儿,要是骗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大婶这么一说,倒显得我们有些小肚鸡肠,当下约定晚饭时候我们过来这边吃饭,顺便交押金。 真没想到能租到这么便宜的马,Yelz信奉市场决定价格,既然外面都是300块租一天,这里怎么会便宜一半呢。既然不得其解,难免有些惴惴。回到住所,刀削他们也逛了回来,说起这件事,他们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管怎样,晚上去看看再说。 天色暗下来了,我们4人如约去“蓝天山庄”吃饭,禾木的东西大多从山下运入,都不便宜,我们点了几个菜,只求吃饱,两天来头一次吃米饭,很香。河边有两个吊床,吃饱了去上面躺一会儿也很舒服。 然而,等了一个多小时,始终不见马队的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室外也冷起来了。尹大婶又打了几个电话去催,喃喃道:“这些老哈萨,做事就是没谱,这会儿说马找不到了,去找马了”。转头对Yelz说:“要不你们先回去,等他们来了我再打电话叫你来”。大家见空等无益,便打算回去了,心下想:“果然有些周折,看来真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出了山庄门,才发现黑灯瞎火的一片,根本分不出回去的路!电筒和头灯没有带出来,大家只好用手机照明,按照印象中的方向往回摸,四周寂寂无人,说不出的闹心。 还好路不算长,岔路口也不多,走了20多分钟,居然找到我们的住所了。阿弥陀佛,赶紧进屋,发现火炉已经生好了,屋里顿时有些暖意。围着火炉,大家面面相觑,商量了一下形式,都做好实在不行,做汽车去贾登峪的准备了。 又过了1小时,正当大家感觉郁闷之际,Yelz的手机响了,是尹大姐的电话, "喂,小胡吗,马队的人来了,你们过来吧!" 看来还有戏,大家连忙往蓝天山庄赶,有了刚次的经验,手电,头灯,全都带上了。来到蓝天山庄,果然见门口有几匹马,一个哈萨克小伙子正在和尹大婶说笑。尹大婶见我们来了,对小伙子说:“他们来了!”转头对我们说,这是马队的嘉陵。那个叫嘉陵的帅哥歪过头打量一下我们,有不太地道的汉语说:“你们明天要马?把钱交给老板娘吧,明天早上10点从这里出发。”我们原以为会重谈价格,没想到他这么干脆,于是把马钱交给了尹大婶,她也开了张条子给我们,证明钱已收到。 总算解决了马的问题。大家都很开心,回到住地,夜已深,抬头才发现,天空原来那么低,星星原来这么多,我是第一次看到那么璀璨和完整的银河,太美了。 (待续) November 30 新疆行记 - 2到达布尔津时,已是深夜11点。我们坐车的人已是有些疲惫,何况司机, 所以大伙儿劝司机歇一晚再回去。一来是为了安全,二来,若是第二天刚好遇到包车回乌鲁木齐的人,还能赚个返程费。不过司机似乎心事重重,执意要连夜返回。Yelz想起他刚出乌鲁木齐就被抓了超速,之后又多绕了几十公里去找艾里克湖,心下有些过意不去,便多给了些车钱,算作补偿,毕竟,出门在外,谁也不容易。 布尔津县属阿尔泰地区, 是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的州府所在地。这里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干净。Yelz去过国内不少地方,还很少见到像布尔津这么一尘不染的城市。和略显杂乱的乌鲁木齐不同,在塞北之地,荒漠边缘,很难想象会有这么一处秀丽的所在。 风沙呼啸而过的魔鬼城似乎还在眼中留着残影,这座宁静而美丽的小城便倏的出现在我们面前,还真让我有些不适应。布尔津的建筑颇具俄罗斯情调,走在街上,深秋的空气清冽而纯净。道路两旁是高大的白桦树,绚烂的黄叶带着秋意挂满枝头,树下的花坛里,大片的菊花开得正艳,享受着属于它们的季节。 我们一行四人在河堤夜市旁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招待所的标间是120元,大堂兼老板娘说我们运气不错,若是去年这个时候来,别说是120的标间,可能连住的地方都难找。Yelz问:"今年来的人为什么这么少?" 老板娘叹口气说:“去年很多人在股市上赚了钱,都跑出来旅游,今年套牢了,只好呆在家里”。老板娘说得没错,不过今年来新疆的人不多,还有个重要原因是奥运年里“疆独”活动频繁,不少外地人都觉得新疆比较乱。其实,“疆独”活动的主要区域是维族聚居的西疆喀什和南疆库尔勒地区,布尔津和喀纳斯地处北疆,基本上不受影响。 放下行李,换上御寒的衣裤,我们就赶紧去河堤夜市,一是要吃烤鱼喝喀瓦斯,而更重要的目的则是买馕。 馕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我们今后几天比较艰苦的行程安排:从布尔津乘大巴到禾木 -- 从禾木骑马1天或步行2天到喀纳斯的入口贾蹬峪 -- 从喀纳斯骑马去中哈交界处的白哈巴 -- 从白哈巴骑马或步行经铁别克村进入双湖 -- 从双湖返回白哈巴再乘车回布尔津。 按照这个路线,我们大部时间会在人迹稀少的深山老林里穿行。虽然从攻略上看每天晚上应该都能找到营地,而不必担心露宿荒野,但因为白天基本上在野外,吃饭就成了一个大问题。馕就是解决吃饭问题的关键。它含水分少,适宜于新疆干燥的天气,可以久储不坏,每顿饭只需要两三块就可以填饱肚子,几乎是当地人出门的必备品。馕的制作和食用历史优久,据说当年唐玄奘西天取经,穿越沙漠时带的也就是这东西。准历史学家刀削考据过:当年意大利人马可波罗从元大都返回欧洲,随身带了几个馕。到了热那亚,靠船登岸,发现带来的几个馕还能食用,小马哥想学中国人做馅饼,但又不得要领,只好把捣碎蔬菜和着果酱鸡蛋一股脑堆在馕上。一口咬下去,味道居然不错,由此发明了Pizza。 想不到数百年后,Pizza同学拿着意大利的文凭荣归故里,卖得却比正宗的烧饼贵多了。 扯远了,打住。话说我们一行人来到河堤夜市,虽然已近深夜,夜市还是挺热闹。出乎意料的是,卖馕者寥寥,大部分摊位都是卖烤鱼的。出门前,我们让招待所老板娘推荐一个烤鱼做得最好的摊位,老板娘便给了我们一个摊位号,说是只要报出住所,就可以打折。因此,我们也就直奔主题,找到了那个推荐的摊位。招呼客人的也是位老板娘,和招待所那位颇有些神似,估计还是姐妹。这里的烤鱼都是从额尔齐斯河里捕捞上来的冷水鱼:狗鱼, 黑鱼,五道黑,红鱼,种类繁多,价格也参差不齐。相对来说,狗鱼产量最大,也最便宜实惠。鱼的烤法和羊肉串类似,两面烤熟后洒上孜然和辣椒,香气四溢。是我们要了几条狗鱼(10元一条),其他品种的鱼虽然贵,但也要了些来尝。来到新疆,自然要喝最具特色的喀瓦斯。喀瓦斯发源于俄罗斯,看上去像是普通啤酒,实则不同。正宗喀瓦斯的主要原料是花蜜、啤酒花、谷物、白糖等等,口感香甜,非常好喝。 吃罢烤鱼再去找卖馕的摊位,只找到一家,看上去还挺不卫生,只好等第二天再做打算。 布尔津每天早上只有9点钟有一趟车到禾木,错过了就得包车。因此,翌日一早,我们退了房就直奔布尔津车站。上车占好座,刀削和黄薇就先去附加吃早饭,等他们回来,Yelz和mm再去吃,留下黄薇一个人占座,刀削则赶去集市买馕。按照我们的预算,至少要卖20个馕才比较稳妥,Yelz怕刀削提不动,匆匆吃了碗面就赶去接应。果然,刚进市场就看到刀削两只手提着厚厚的两摞馕,蹒跚的走出来。他手里的馕比很多摊位上的还多,引得不少店家侧目,不知道是哪里跑来个大买主。Yelz忙上前接过一摞馕拧着,两人迅速赶回车站,已经快要发车了。 Yelz和刀削持馕在手,好比远征军拿到粮草供给,自然是士气大振,全然忘记艰苦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待续) November 23 新疆行记 - 1
9月29日,从杭州飞乌鲁木齐,经过兰州中转,前前后后花了7个多小时,到达乌鲁木齐时已是深夜了。 mm提议国庆长假去新疆时,离放假已不到两周时间。据说这个时节的喀纳斯,霜叶满山,正是秋色最好的时节。做攻略时,在网上搜出了一大堆图片,果然美得让人心醉,当下约了远在北京的发烧级摄影爱好者刀削一家结伴出行。除了一些常用的旅行用品,最重要的两样东西是睡袋和手电(头灯亦可),以后会提到它们的用处。此外,网上的攻略最好也打印出来随身携带,或者直接卖一本《藏羚羊自助游》的新疆分册,其中的内容皆出自大师级驴友之手,图文并茂,非常实用。 下了飞机,打车直奔之前预定的宝山路“A家快捷酒店”,那里距碾子沟汽车站步行不过十分钟,128元标间的价格在国庆长假期间也算是可以接受的。出租司机是个热情的年轻小伙,一路上和他闲聊,他得知我们第二天要赶到布尔津,便说朋友有一辆桑塔纳2000,明天正好有空,可以载我们去,车费(包括过路费)大概1000左右。 从乌鲁木齐到布尔津,有东西两条线路,客运站的大巴一般走西线,经克拉玛依,魔鬼城,到达布尔津,全程大约600多公里;东线沿途则均为牧场或戈壁,要多走100多公里。因为东西两线景致截然不同,所以最好来去各走一条线路。碾子沟车站就有大巴到布尔津,票价140元,可惜沿途不会停留,所以我们决定包下司机朋友的车,走西线,顺便去看看艾里克湖和魔鬼城。(1000元的车费包括了所有的过桥过路费,还要考虑空车返回,当时看来,算是合理的价格了。后来跟布尔津的尹师傅混熟了,才知道有更省钱的方式:打电话到阿尔泰住乌鲁木齐办事处,询问是否有返回布尔津的顺路车,四五百块钱就可以包下来了)。 到了酒店,把之前订的房间都Check-in了,又过了2个小时,刀削他们也到了。已近临晨1点,草草合计了一下第二天的行程,赶紧休息。 乌鲁木齐和北京大约2个小时的时差。翌日8点过出门,街上还是行人寥寥。和司机约好10点在酒店门口接我们后,大家就在路边找了一家清真小店吃早餐。店里大多是维族人,语言不通,置身其中恍若异域。店主汉语也一般,不过做生意足够,我们喝了几碗奶茶(据说还是骆驼奶),吃了几个油馕便出来了。时间尚早,顺便逛了一下旁边的音响店,店里卖的都是当地歌手的CD或VCD,音箱里流出维族男中音充满磁性的歌声。店家告诉我们,唱歌的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我们觉得有趣,便买了几张碟子,眼看时候不早,就匆匆赶回酒店等车。 大约因为早上10点在当地人看来还很早,所以我们的司机师傅姗姗来迟,离开乌鲁木齐时已接近11点了。 早听说乌鲁木齐的交警厉害,果然,刚出市区,我们的车就因超速被抓。所幸是没等太久就放行了,只是司机大概是被处罚了,一路上显得颇为郁闷。 从乌鲁木齐到克拉玛依的路上,最常见的风景就是广阔的棉花地。新疆日照充足,降水又少,空气干燥,是理想的棉花产地。时值深秋,正是棉花丰收的时节,放眼望去,大片的棉田仿佛雪后初晴的原野,茫茫碧草间,零星点缀着尚未融化的晶莹白雪。在田间躬身采集的人们,依然用双手劳作着,不见现代化的痕迹。 新疆的公路建设非常好,从乌鲁木齐到克拉玛依,公路宽阔平坦。沿途经过的不少小镇大多一分为二,一半属于当地政府,一半则归驻地的农垦兵团,时常可见某某师某某团标识,也算是新疆的一大特色。建设兵团,实际上就是古时候军队屯田的做法,既不与民争利,又能自给自足,还起到了戍边安民的作用,可谓一举多得。 到达克拉玛依市时,大约下午1点过。克拉玛依在维语里是“黑油”的意思,这里是建国后国内发现的第一大油田。当年,克拉玛依市就是为解决油田后勤而建立并发展的。一进入克拉玛依区域,我们就看见了不计其数的采油钻井。 已过晌午, 腹中空空,大家便在克拉玛休息依打尖。随便在路边找了家饭店, 点了一份30多块的“中盘鸡”。约莫半小时后,店家端上来端上来一盆鸡,足足有一脸盆那么大,分量十足。我们只道是店家把“中盘鸡”听成“大盘鸡”了,询问之下,才知道这还的确只是“中盘鸡”,而所谓“大盘鸡”就是双份“中盘鸡”。吃这鸡有个讲究,先吃鸡肉,吃罢再往剩余的汁水里加入煮熟的面条,如此,四五个人,点一盘鸡,要上两份面条,可以吃得很饱。Yelz打小不吃鸡,虽然闻得香味,却饱不得口服,只好另点了一盘葱爆羊肉,味道也还不错。 我们的租的车是经过改装的油气混合动力车,加满气可以跑200多公里,费用不到烧油的一半。附近刚好有加气的地方,饭后,我就跟司机去加气,其他人则去超市买了些零食水果。 新疆的瓜果一直久负盛名,如今虽然已过瓜果成熟时节,但我们买来的石榴的确没让人失望。掰开一个,但见石榴籽个个晶莹圆润,如同一粒粒玫瑰红的宝石,实非中土俗物。咬上一口,甘甜多汁,非常可口。 攻略上说,从克拉玛依到魔鬼城会经过艾里克湖,“艾里克”是蒙语“酸奶”的意思,当年成吉思汗大军西征路过此地时,人渴马乏,绝望之际找到这片湖水,此湖因而得名。艾里克湖曾因干涸而消失了10年, 直到2000年,得益于克拉玛依引水工程,方才死而复生。我们一路上寻找着去艾里克湖的路标,直到离魔鬼城不足1公里处才发现一条岔路,箭头所指正是艾里克湖方向。原本以为小路的尽头就是湖区,没想到一直开进去30多公里,才到达湖畔,一路上尽是雅丹地貌的原野,和魔鬼城属于同一类型。 湖畔,打渔的人已经归家,岸上晒着渔网。放眼望去,天与水在远处的地平线相连。湖面涟漪阵阵,天上的云彩变化着,将夕阳的光影投射到湖面。我们在湖边待了一会儿,不觉已近黄昏。 到布尔津还有几百公里,司机催促我们出发。前方已无去路,我们只好原路折返,中途又停留了一会儿,远远眺望了一下雅丹地貌的荒野。 很小的时候,在《少年科学画报》上就读到过魔鬼城的介绍,别的不说,光是名字就够唬人的。其实魔鬼城并非废弃的城市,而是这片被风沙雕琢的原野的总称。之所以称为城,是因为这里的地貌经过多年的风侵雨蚀,变得高高低低,参差错落,恰如一座座中世纪的城堡。连绵起伏,“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无数个世纪里,行走在丝路上的客商应该也常把这里当作躲避风沙的屏障,夜黑风高, 飞沙走石,天地失色,劲风在怪石间徘徊穿梭,发出怪诞的惨叫,如何不让人以为这是魔鬼的家园。 Yelz其实很想在魔鬼城里呆上一夜,那样才能真真体会到那种萧索可怖的意境,无奈装备不足,还是等今后有机会自己开车过来再说。这次就当是探路了。 回到主路,夕阳将没,小车一路向北,终于在晚上11点过到达布尔津。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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